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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新 - 胚胎複製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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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8 October 2013 11:20

胚胎複製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王浩新

1. 引言

上世紀,人類將「外來」的基因植進到幹細胞內,進行試管無性繁殖,成功造成體外胚胎。1997年,複製羊的誕生,顯示人類的生物科技可以複製哺乳類動物。科學界深信只要假以時日的發展,複製人技術的掌握指日可待。生物科技引起不同國、學術果及宗教「複製論戰」。 有人更認為基因的操控個人及社會,[1] 塑造出「完美的被會」(Brave New World) 。根本的問題在於人類應該在生命基因上控到甚麼地步,既可發展科學以改善生活,又合乎大眾倫理。本文從三個討論範疇及資料,去探討基因下的複製科技所牽涉的倫理及社會性議題。第一是複製科技發展對人類社會的影響;第二是社會羣體的基本態度;第三是宗教的觀點。最後筆者嘗試從基因複製在醫學價值及道德的衝突間,建立可討論的觀點平台。

2. 複製科技發展對社會的影響

盡管「多莉」並非完美的複製品,不少科學家及生物科技機構都期望他們在哺乳類動物複製技術的科研得以延續,期望能更多解決人類現有的生存問題,為未來締造出更完美的社會。

2.1. 複製胚胎及人科技發展的倡議

2.1.1. 醫學治述療發展

基因研究及複製工程是值得發展,在醫學上有大貢獻,因為它能解決人類先天及後天的病症,如蒙古症、柏金遜症、糖尿病等;將不良的品格移除,改善人的行為道德,解決同性行為的爭議等問題,以提升人類品種質素。人類現在的生活,現已正應用基因治療及器官移植,如活肝移植,人工植皮等。

2.1.2. 不育治療 建立完美家庭及社會

複製不但可幫助不育的夫婦建立完整的家庭,亦可領人類的繁衍更完美。男女方的生殖細胞可冷藏保留、經篩選結合,以體外受精,培植出比自然受孕更完美的嬰兒,從而減少社會對人類培育的資源。亦可解決近親婚姻生育的風險。 況且生育兒女是夫婦二人間的私隱抉擇,是他們建立家庭的方法,這是個人的自由,社會不應隨便干預。[2]

2.2. 改良人類生活

「人類複製」雖在道德上盡管有爭議,然而長遠卻是人類的祉,它能推動基因工程,改善人類健康及生活。很多自然主義支持者認為干預自然是扮演神的角色。但是自古以來,人的生活都是不斷地改進,都是人類參與改造自然法則與環境所得的努力成果。如果人類恆守自然法則,今天人類便仍舊生活在曠野森林中,與動物無異。因此很多人會認同人類應繼續發展科技,才能使生活塑造得更完善。基因工程的及展及器官複製作移植用途,不但可病患治療,亦可改善未來生活質素。如果認為人類發展生物複製工程是取代神的位置,實為不智。[3]人之所以是人,因人類擁有特殊智慧與權利去發展科技,締造更美好的社會。如評擊生物科技的研發倫理,又默認太空探索的成就,顯然不是公平的論斷。

 

3. 倫理辯論焦點

3.1. 社會倫理

2002年美國總統府 (President Council) 齊集了多方專家包括宗教界討論胚胎複製的道德評估方案。討論分兩大方向:「人類複製」,及「生物醫學科研複製」。結果「人類複製」一致認為應該被禁止;而「生物醫學複製科研」容許有限度的發展。華府報告提出禁止人類複製提供六點理由:[4]

i) 安全 複製人極可能有殘疾(正如多莉哮喘及衰老缺陷),影嚮複製嬰的生命。基因工程的可靠被受質疑;

ii) 身份 複製人是自然人的複製版,身份難確定;

iii) 生產成品 複製人是人類的產品,沒有天賦的價值;

iv) 新的優生品種 新品種生產設計雖避免了基因上的缺陷,亦加強了基因對人類生命的影嚮;

v) 家庭關係的煩惱 由於複製的原材料來自不同人的幹細胞及細胞核(如幹細胞來自父親,細胞核取自兒女),複製人對自身與家庭會產生困惑;

vi) 社會 社會公眾對複製人的看待,有不同的觀念及價值。[5] 例如被標籤或歧視。

然而報告內容所考慮人類複製偏向社會倫理及人倫在未來所引起的負面影嚮,未深究人類在自然法則下應有的責任

 

3.2. 人際倫理

複製人的身份、認同、生存價值、人倫關係顯得模糊。由於複製人並非在婚姻下自然出生,對他自身的身份會產生「家系迷惘」(genealogical bewilderment 心理症。[6] 從複製過程中,幹細胞及染色體可來自不同人,並可在第三者子官孕育胚胎。由於複製人難於肯定家系身份,因此他對婚姻、社羣身份產生異常的觀念,在他的心裡發展過程,會遇到莫大困惑,對社會亦非好處。自然人類與複製人類的倫理及社會責任、權利及義務等須要重新定位。

 

3.3. 複製科技被商業化

負面上,複製工程若商業化令社會結構轉變。複製科技可於實驗室中培植出「超級人類」。「自然人類」由於不及複製人完美而被取代。反之亦可培育不同人類階層,有利社會分工。因此複製人成了服務別人的工具,他們的權益就被忽略。若他們的價值減退或消失,便被棄之若蔽履。複製人若視作有血肉的活人,他們應有的人的尊嚴和權益,不應隨意被傷害及毀滅。

 

另外,生物複製是極昂貴的科技過程,成本甚高。因此只有少人有財力參與,後果是複製技術被受富人所操控及擁有。

 

3.4. 複製人自身的行為德行與責任

最近年間,有科學報告將基因複製與複製人行為特徵連結。在複製過程中,由於生殖細胞及幹細胞是經嚴格篩選,又在最佳的受控環境下結合和培植。因此複製出來的人的行為及性格特徵是受生物實驗過程及科技人員所決定。因此複製人的行為性格應被視作中性。若果他犯了錯,他是否對他的行為無須負責呢? 當然有學者(Jonathan Glover)認為這並不是問題,因複製人是優良產品,在複製過程中,不良的特徵已被移除。[7]

 

3.5. 複製生物發展及實踐過程所引起的謀殺

在發展複製人的過程中,大量複製胚胎會被用實驗材料,失敗的會被棄掉、毀滅及死亡,等同「大屠殺」。[8] 無論在社會道德及宗教都不容許。Ian Wilmut 在他領導下複製「多莉」的實驗過程中,稱用了 277個卵細胞,當中有13個可作體內著藏培植,成功的只得一個。況且多莉很快便死於氣管病;另一生物學家 Renard與他的實驗團隊用了 133囊胚作複製牛實驗,有9個可作發展胚胎。[9] 低成功率的複製反影出以現時的科技複製人類的危險相當高。現時生物學界對生命開始的時間無一致的定義,因此「謀殺」胚胎尚未有共識。然而人類雖有科技智慧,但科技發展及社會的福祉,絕對不可以他人的生命去換取。

 

此外若複製胚胎是為培植人體器官作移植用途,當複製器官移除後,剩下的胚胎便失去價值而被銷毀,造成人類謀殺。器官培植所衍生出的謀殺行為,在道德的及現實的層面上不可接受,是反對複製生命極具說服力的立場。 幸而今天的生物科技不是向人體器官培植的方向發展,而是利用幹細胞在人體內培植,作修補破損的器官。[10]

3.6. 複製生物被利用成社會及政治工具

人類最大的擔心是複製工程和技術被壞權勢操縱。它一但被野心政治家濫用,大量複製超級軍隊作戰爭工具,或複製大量奴隸服役社會。複製人的出生已在培植過程中命定了身份、能力和功能。社會只在功能和效能性質,傳統倫理價值,人與人的關係及社會體制全然崩潰。[11]

 

反過來說,強化基因的複製品種,極可能具有較自然人類更佳的生存能力和更高的智慧,因而漸漸取代了自然人的品種,令自然人反受複製人的操控管轄,是發展複製工程下的憂慮。

4. 宗教對胚胎及人類複製的觀點

4.1. 一般對胚胎複製是違反聖經的主要論點:

l 神與人的關係: 聖經對人類的創造記載於創世記 1:1 – 2:4a人是以神的形象被造的,因此人是與神相似;人類生養眾多亦是神造人類的受命的工作。神造人在聖經中呈現創造的美善。神主載創造的主權亦視祂的創造為美好。從這聖經觀點,人的價值及尊貴並不在於所擁有能力或潛能,而是是否能在人生的旅途上活出神的形象。[12] 基於此論點,不少神學家認為人以科學技術複製胚胎是奪取神以自然繁衍的創造主權,建立自我,扭曲神與人的關係。

l 人與人的關係: 人既是神所造,並受神的委託管理萬物,因此人應向神負責,亦無權決定人的價值,以科學去創造人類及釐定複製胚胎的生存權利及價值,無疑是侵佔了神掌管人性命的主權。[13] 人與人的關係是展現在社會結構中,若果人類以基因的掌控,去締造各類階層的人,以改變社會結構,便是扭曲社會人倫。

l 創世記記載人是由「物質」及「靈」所造成,人因此成為有靈的活物。然而胚胎複製所培植的「人」是物質的複製,欠缺了「靈」,便不算是神所認定的「人」。然而這觀點在神學界接受程度不大。大部分的神學家及天主教認為複製人並非人的影印版,而是另一獨立的個體,受後天的知識、教育、文化、宗教、環境,體質及營養等後天因素影嚮,能發展出獨有的生命,因此應擁有人的尊嚴和權利。人類不應以複製人代替已死的親人成作器官培植的中介工具。

l 一些宗教觀點將胚胎的幹細胞研究分別為醫學治療目的(一般是容許)及生殖目(應該反對)。[14] 神創造了人類,給予人類自由、智慧和學習能力去管理萬物,人類可用天賦去發展科技,從而克服生存因難及限制,改善萬物及環境。例如聖經創世紀稱婦女生產的痛楚是神對女人的咒詛,然而人類懂得痛分娩是神給予人的祝福。因此人類用胚胎技術,去締造完美生命,是應是神容許的。不過,因為基因工程牽涉到我們生命的構造,因而成了敏感的議題。[15]

 

l 生殖目的的人工胚胎繁衍模糊了家庭倫理、人權及平等的基本原則(當中論點與前文相同,不在此重複)。

 

 

4.2. 羅馬天主教的觀點

天主教會在生物科技倫理受官方的「倫理及宗教指引」(Ethical and Religious Directives)引導。這指引是主要提供教會在世界各地的醫療宣教事工上,應付治療倫理及德行的基本守則。然而指引亦有不同的演繹,當中最受爭議的是有關「生命的開始」。[16] 指引的官方觀點基本上反對人類在婚姻,生命及生殖上進行干及控制,然而天主教內的神學家亦對指引有不同見解及論証基礎:

4.2.1. 以自然法(Nature law

天主教承接傳統猶太基督教,以自然法框架及信念去處理胚胎複製及幹細胞科研的倫理。盡管國家的司法制度是保障國民權利及財產,但仍會違反神賦與人類性情的法則,即「自然法」。從宗教的德行倫理觀神聖(divine)作基礎,自然法是高於社會司法,因自然法提供分辨善與惡的參考原則,而司法的目的是協調和穩定社會。湯馬仕亞奎那稱信徒不應機械式地反對以醫療技術進步去改善人的生活,而應該明白有須要引導科技的發明成果應用恰當及符合自然法。[17]

 

在自然法基本層面上,所有人類複製本質上是不正當,因為生產的複製人並非婚姻下愛的自然生育。複製人作人體器官培植是更嚴重的罪行,人類專撗地霸佔了具生命複製人的器官,損害複製人的基本的生存和尊嚴。[18]

 

然而違反自然法在現實中很難下明確分辨,例如疾病的冶療、溫疫的控制、無痛分娩、科學的發展令人類可有限度地改造大自然等,似是合乎常理與現實。 因此有神學倫理學者提出「公益」(common good)原則。[19]人應該進大眾有益的事。

5. 伊甸與巴別的十字路口

創世紀呈現兩個影照 伊甸與巴別。神將自由管理伊甸園責任給予亞當及他的後裔。但管理的責任並非無設界限。神提醒約伯大部分的自然現象及動物,仍然在祂的掌管下(伯38-39)。當罪進入人的世界裡,人所具神的形象被破壞,人的野心結合技術能力,便去建立巴別塔。[20] 伊甸與巴別的影照無規定人類如何應用科技或技能,但可引領我們發掘出一些基本倫理思維。

 

許多的神學家及倫理學者全然反對胚胎複製的基因科技發展,他們以聖經基礎,指控人企圖扮演神造人的角色,企圖操控人類生命。人類的生命創造是屬於神的範疇,不應越過祂的界線。[21]人類利用生物科技去複製另一生物是建築巴別塔。

人雖然有管理萬物權利,並有尋求知識自由。然而「有」創造的智慧和能力,並不等同「應該」去創造。人類要用自由去決定行動,並非事事正確。保羅說自已「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來由不得我」,因為他心中有個罪惡的律(羅718-19)。從保羅的自身掙紮,反照出肉體的自由是罪惡的根源。

Ted Peters(路德宗系統神學家)的書「扮演神? 」(Playing God?),探討神的主權及人類在科研上的自由程度。Ted Peters主線認為神權與人的自由並非一個已具尺寸的餅(fixed pie:神權與人的自由是相沖),他認為人有神的形象及神賦與的靈,因此人有神的創造能力是人的本質。人承接神起初的原創,繼續發展科技,締造更美好的生活。[22] 神的創造及對人的救贖賦與了人各種的權利。神以祂的靈進入信徒裡,人得著聖靈,亦承接了基督裡的自由。因此信徒的行為,不能扮演神,而是扮演「有神形象」的人。人類應明白是被造的創造者(created cocreaters)。人的角色是作「有神形象」的人,所有科學及技術的創造的依歸,都要以「愛」及「恩慈」進入鄰舍裡。[23]

 

6. 總結

生物科技的發展,領人逐漸掌握生命的奧妙,本是美事。人類在生物科技的發展,至複製哺乳類動物,所引發的討論可謂不小。至於人類複製更具爭議,當中包括社會的影嚮、優生、法律、種族及家族倫理、生態、神學、醫學等問題。現時大多數人立場及宗教的觀點,都贊成禁止研究人類複製的發展。但人類基因研究作醫療的應用多表容許。如果治療性質的複製而引到他人生命的犧牲,仍是不道德及不可接受的。

 

在世俗的社會裡,人期望有多方的掌控權是不難理解。而聖經所程現的教導,人要取代神的主權,要作神所作的事情,視為驕傲的表演,是人類墮落的原因。神賜予人類豐富的資員讓人自由開發,人類就應堅守道德原則,謀求更大的福祉。然而當倫理原則應用在現實生活中,往往產生利與弊,教人無所適從。對基督徒而言,更會面對聖經原則的應用、釋經及教義的佩合、時代回應等挑戰。新約重視教會的設立及見證,教會雖推動信徒彼此教導牧養,鼓勵信徒多方從聖經及神學角度探討倫理的真義及與聖經的根據。

 

當然基督徒及教會無法期望今天的多元社會裡,會接納基督教在信仰下所建立的倫理觀。然而基督徒仍要向世界坦然地宣揚信仰立場,並將信仰實踐於生活中,讓世人洞識信仰下的倫理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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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2字)

 

 

 

參考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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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及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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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ohn Harris, “’Goodbye Dolly’ The ethics of human cloning’: Journal of Medical Ethics.” ProQuest Research Library 23 (Dec 1997): 353.

[2] 趙大衛博士:〈生命複製〉;下載自。(下載日期:2003/02/16)。

[3] Greg KKulnis, “The Benefits of Cloning on the 21st Century,” April 30, 1998, from http://www.humancloning.org/gkulnis.htm; (assessed 7 February 2012).

[4]President Clinton’s National Bioehtics Advisory Commission, 1997,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2002.

[5] Ted Peters and Gaymon Benneth. “A Plea for Beneficence: Reframing the Embryo Debate.” In God and the Embryo: Religious Voices on Stem Cells and Cloning, ed. Brend Waters and Ronald Cole-Turner, 120-121. Washington: Georgetown University Press,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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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an Wilmut and Roger Highfield, After Dolly: The Uses and Misuses of Human Cloning, 223.

[10] Charles W. Colson and Nigel M.de S. Cameron, Human Dignity in the Biotech Century: A Christian Vision for Public Policy. (Illinois: Inter-varsity Press. 2004), 193.

[11] Neil Messer. “Human Cloning and Genetic Manipulation: Some Theological and Ethical Issues.”

[12] Charles W. Colson and Nigel M.de S. Cameron, Human Dignity in the Biotech Century: A Christian Vision for Public Policy, 16.

[13] Robert J. Schihl, “Cloning.” 2011. Available from <http://www.catholicapologetics.org/moral/cloning.htm>.

[14] Smith Christopher and others, Battleground Religion. (US: Greenwood Press: 2009), 117. Available from ebook collection EBSCO Publishing.

[15]黃福光著,姚靜勤譯:《舊給倫理》(香港:侵信會神學院,2007),頁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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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Colson and Cameron, Human Dignity in the Biotech Century: A Christian Vision for Public Policy, 161-165.

[18] John Thavis and Nancy Frasier O’Brien. “Human cloning is immoral, says Vatican new document.” Catholic News (Dec. 2008). Available from <https://www.americancatholic.org/news/news2print/newsreport.aspx?id=536>;

[19] Anthony Gonzales. “Cloning and the Catholic Church Part I: The Age of Frankenstein.” Available from <http://roman-catholic.com/Roman/Articles/Cloning/htm>

[20] Roger L. Shinn. “Between Eden and Babel.” In Human Cloning: Religions Responses, ed. Ronald Cole-Turner (Kentuc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1997), 117.

[21] 黃福光著,姚靜勤譯:《舊給倫理》,頁121

[22] Ted Peters, Playing God? Genetics Determinism and Human Freedom (New York: Routledge 2003), 193-214.

[23] Ted Peters, Playing God? Genetics Determinism and Human Freedom,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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