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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炳德:教會對同性戀的立場書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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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4 September 2015 11:33

饒炳德:教會對同性戀的立場書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饒炳德

(一)引言

性傾向歧視立法是近年香港社會、教會的熱門議題。性傾向歧視條例(英文簡稱SODO),自1990年代以來一直在香港社會討論,至今未成為草案及《香港法例》。支持訂立法例者認為,法例是要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避免因不同性傾向而受不合理的歧視和差別對待。1994年及1997年,胡紅玉及劉千石分別以私人草案方式進行立法,結果因立法會內票數不足未能通過。

201211月,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就市民對不同性傾向人士權利的意見進行為期六日的民意調查,成功訪問了1,022名市民;顯示75.8%的受訪者認為社會普遍對不同性傾向人士存在歧視,63.8%的受訪者同意應該立法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免受歧視。另一方面,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反對者,包括宗教團體認為條例會侵犯教友的言論、良心及教育自由。201211月,明光社總共收到超過兩萬八千個聯署簽名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2013114日,基督教保守派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在添馬公園舉辦「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大會統計逾五萬人參與,警方表示高峰期有五千人。[1]

同志運動早於80年代起,就立法保障他們的權益上,開始有計劃地部署。1981年法律改革委員會建議將男男性行為列為非刑事罪行,並建議把合法的男男性交年齡設定在21 (參圖表1)2010年,變性人W就婚姻註冊註處拒絕其與男朋友結婚而提出司法覆核,官司擾讓了三年多,終於在2013514日獲得勝訴。[2] 接續下來就是爭取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同性婚姻立法。

同性戀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問題,對教會的挑戰包括:聖經的權威性與詮釋、教會作為社會良知的角色、基督徒對信仰的反思。從牧養角、教會如何看待同性戀人士等。本文嘗試從聖經詮釋、神學、教牧三個不同的角度對上述問題進行探討,並確立一個以聖經為本的立場書。

(二)聖經詮釋與同性戀

在教會的範圍內,同性戀是一個聖經詮釋的問題,教會正面對著同志釋經的挑戰,教會已不能夠將經文的意思解明後,就套用在同性戀這問題上,我們要避免這種過分簡化的做法。因為在詮釋聖經的過程中,涉及處境的詮釋,這是相當困難和複雜,我們需要很多其它的資料作為參考指引。本段落嘗試從一些受爭議的經文上進行探討與詮釋,有關經文來自新舊約共六段經文,包括:創19:1-28、利18:22、利20:23、羅1:26-27、林前6:9-10、提前1:10

1. 19:1-28

創世記19章描述神審判所多瑪 Sodom 和俄摩拉 Gomorrah,在云云眾多罪行中,第19章特別強調其中一項,就是同性性行為,經文記載他們要求羅得交出兩位到訪的訪客 ,使他們與這兩個訪客發生性行為。英文 Sodom – 雞姦 ( 男性行為) 亦是源自所多瑪 Sodomy。不論是否涉及暴力、或是自願,同性性行為、色慾橫流,是導致神審判這兩個城巿的主因。然而、教會傳統對這段經文的詮釋,近年受到支持同性戀者的挑戰。

支持同性戀學者提出 好客之道” hospitality code 的觀點

討論焦點在於第5節:呼叫羅得說:今日晚上到你這裡來的人在那裡呢﹖把他們帶出來,任我們所為。 (19:5) 任我們所為,原文所採用的字 yada,翻譯為 認識” to know 的意思。支持同性戀學者對 yada的詮釋,也分為兩個說法:涉及性行為,不涉及性行為。

他們認為這段經文的焦點,在於古代近東地方接待客旅的好客之道,而非同性性行為:所多瑪所犯的罪行是在於冒犯、羞辱客旅。羞辱客旅的方法之一,是採用強迫性行為 雞姦。在羅得時代,他所活動的區域內的民族,一向有在戰爭中以性暴力達成羞辱對手目的的行為,有時也會對異鄉客如此,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幼的,白話說就是全部施以性暴力強暴,這是一種宣示地域性的野蠻行為。因此,這種暴力性行為並不適判別兩情相悅的同性性行為是否恰當。

另一種說法認為整段經文沒有提及同性性行為,他們認為創19:5採用了Yada,這字並非指發生性關係。 Yada 在舊約聖經中出現了 943次,其中只有10次是指性行為,而且是描述異性間的性行為 heterosexual relation。若是要描述同性性行為,支持同性戀學者認為應採用另一個字 shakab,這字在舊約出現約50次,而且是描述異性性行為、同性性行為、與及人獸交。所多瑪的確存在著同性的性行為,但如果這真是所多瑪罪大惡極的原因,聖經作者為什麼要選這樣模陵兩可的 yada,而不直接以 Shakab 責備?因此,所多瑪、俄摩拉的問題在於想認識這兩個新朋友。況且,在聖經裏那些提及所多瑪、俄摩拉名字的經文,完全沒有提到他們是因為同性性行為而招致從神而來的毀滅性審判 (參考:賽1:10; 23:14; 16:48-49; 10:14-15; 10:10-12)

聖經立場: 任我們所為” yada 是指同性性行為

任我們所為 yada不應只是解釋為認識,因為字數出現的統計不能作為解釋該字在特定經文的處境之根據。Yada在創世記共出現了50次,其中5次是指向性行為有關 (4:1, 17; 25; 24:16; 38:26),摩西使用該字在創世記有50%是描述與性行為有關的。此外,士師記19:22也用了 yada,該處的處境與所多瑪、俄摩拉類似,而士19:22中,土匪所犯的罪明顯地是指向同性性行為。除了字數統計外,上下文對該字的運用更具說服性,創19:8 還是處女 原文的意思是還未 yada 男子 yada在第8節解作認識是沒有意思的,因此,原文翻譯為還未親近男子,因此,根據上文下理,第5節的 yada應該是指性行為有關的意思,否則,如果所多瑪人只是想認識新朋友,為何羅得不肯讓他們認識而把自己的兩個女兒送給他們,可見他們非常淫亂,十分濫交。以致遭神的審判。

新約猶大書也支持這觀點,第7節中隨從逆性的情慾 原文 sarkos heteras另一類肉體 another fresh,是指向同性性行為。雖然申記曾指出所多瑪、俄摩拉的罪是拜偶像 (29:22-28) ,該段經文提出所多瑪、俄摩拉,是要警戒以色列民不要學他們拜偶像,在創19:1-11卻沒有提及任何拜偶像的指控。此外,這兩個城巿所犯的罪包括:驕傲、享樂、貪婪、其他罪行 (16:49),因此,創19:1-11所強調的焦點是他們放縱情慾,尤其是同性性行為,而招至神的審判。

最後,雖然所多瑪人的罪行確帶有強行要求性行為的成分,這只是加深了他們所犯罪行的嚴重性,從經文詮釋的角度,是否有強暴成分對方有否同意,並非經文要強調的地方,單是有同性性行為這要求本身,已足夠成為描述多所瑪敗壞的例子。所多瑪拒絕羅得的建議,顯出他們不能滿足於異性性行為,而採取逆性的同性性行為來達到滿足性慾,顯示出在兩位訪客到訪之前,他們已落在情慾橫流的罪惡中,是否雙方情投意合、抑或是出於暴力,已不再是經文的重點。

2. 18:2220:23

舊約第二段有關針對同性戀的經文,來自聖潔法典Holiness Code中的利未記18:2220:13。聖潔法典包含了神要求那些與祂立約的以色列民,如何按著律例典章過生活,目的是要將以色列人與周圍那些拜偶像、道德上不潔淨的外邦民族分別出來,事奉獨一的真神。利18:22是一項禁令,禁止一切同性戀行為;利20:13重申18:22的禁令,並加插觸犯此禁令的後果 審以死刑。

支持同志釋經者對上述的禁令作出以下的詮釋:

支持同性戀人士認為利18:2220:13的禁令針對的重點,不是同性戀本質上的道德對錯問題,而是那些同性戀行為與異教敬拜偶像、廟妓有關。這兩段經文所針對的是禁止敬拜偶像,及與偶像敬拜相關的同性性行為,因此這是屬於禮儀上的聖潔和不聖潔的禁令,他們更提出支持証據,並認為 18:22 可憎惡的 abomination一詞本身不包含針對本質上邪惡的罪行,例如:強姦、偷盜, 可憎惡的是用於禮儀上的不潔淨,例如:吃不潔淨的食物、與月經中的女子性交, 可憎惡 是指向偶像 (44:19; 16:18; 7:20)。利未記主要的目的,是要以色列民從外邦分別出來,不可效法他們的惡俗 (18:3),這些屬於舊約時代以色列人禮儀上的禁令,如今在基督耶穌裡都已經廢除了。

此外,支技同性戀人士根據申23:17中所提妓女和孌童均為廟妓,兩種人都是向來敬拜的人提供性服務,在同性性行為中,孌童扮演女體,他們認為神所禁止的是此種非自願的受迫害行為,而非今日同志所指兩廂情願的同性愛。

有學者認為不可與男人苟合,像與女人一樣;這本是可憎惡的。(18:22) 這項禁令是禁止男性之間肛交的行為,因這對扮演女性角色者是一種羞辱。除此之外,其他男性與男性之間的親密行為,包括口交不在此禁令之下。[3]

聖經立場

利未18:22是絕對禁制式的誡命,是禁止以色列民中間,男與男之間進行同性性行為,猶如跟女人交合一般,並目指出這是 可憎惡的 20:13除了重覆同性性行為是可憎惡的事,也提到要把行這事的人都要被處死。在解釋利18:22,有幾點值得留意:

(i) 不可與男人苟合」的「男人」一詞 原文 zakar 字面的意思是男性,即包括不論老幼、不分年齡的男性在內,因此這裡不單只是針對褻玩少男的行為在內。

(ii) 動詞 苟合 原文 mishkab 躺臥,其中並無勉強的意思,因此,這節經文是針對一切同性性行為,不論是自願或是非自願。

(iii) 可憎惡的 tow`ebah 原文是形容:宗教道德上的不潔淨、偶像、異族通婚、道德行為上的罪惡 ritual and ethical senses。這詞涵蓋一切違背神旨意的罪行。這詞在利未記出現了六次,除了在18:2220:13以單數出現了兩次外,其餘四次都是以眾數出現 (18:26, 27, 29, 30) ,以概括指涉本章提及所有關於性的罪行。所以, 同性性行為 是整卷利未記唯一單獨強調是 可憎惡的罪行。在舊約中,「可憎惡的」有強烈的情緒層面,通當都是指宗教或道德上的嚴重罪行,冒犯了神的聖潔本性,危害整個社會制度、結構和穩定,讓人感到極度不安,行為極為不當與不妥,應當大力禁止。因此,同性性行為不是禮儀上的不潔,而是神深惡痛絕的罪行。[4]

(iv) 利未記18:21是禁止敬拜摩洛,支持同志釋經者根其據18:22的上文下理斷言18:22對同性性行為的禁令,只是針對當時迦南的偶像敬拜而發的。但他們忽略了20:13的上下文完全沒有提及任行敬拜外邦偶像的禁令。20:13的禁令是放在一連串不恰當性行為之中,當中禁令包括:與鄰舍之妻行淫 (20:10)、與繼母行淫 (20:11)、與兒婦行淫 (20:12) 、與男人行淫 (20:13) 、與外母行淫 (20:14)、與獸行淫 (20:15-16)、與姐妹行淫 (20:17) 、與月經婦人同房 (20:18) 、與姨母、姑母、嬸嬸 (20:19-21)。若接受支持同志釋經者對18:22的解釋,同性性行為是屬於禮儀上的問題,那麼第20章所禁止的亂倫、人獸交都不成立了,這都是屬於禮儀上潔淨不潔淨的問題,是限於以色列人,而不適用於普世道德原則。然而、亂倫、人獸交及同性戀都是神要趕逐迦南人的原因,這不是禮儀的律法。

(v) 因此、上述兩處經文均屬於普世性的道德的禁令,不因時代地域而有所變更;道德上錯誤的行為,不因行為者兩廂情願而使之合理化。

3. 1:26-27

1:18-32是論及外邦人的不虔不敬,重點有於外邦人雖然沒有律法,但藉著神創造的世界,仍然可以認識神的永能和神性。他們雖然知道神,卻選擇叛逆祂,而1:26-27關於同性戀的經文,正處於針對人類犯罪一連串指控之中。保羅在1:26-27對同性戀的批判,在於男性、女性都放棄了異性的「自然的性功能」,以同性的「違反自然」的性功能取代之,這是無視神對男女自然互補結合的創造設計。保羅稱這種同性戀行為是「可羞恥的事」。

支持同志釋經者的詮釋

支持同志釋經者嘗試從文化習慣的角度去詮釋這段經文,他們認為「自然」這個字在林前11:14也有出現,那裡只是處理女子蒙頭的問題,因此保羅有羅1:26-27關於同性戀的論述,亦只是「文化、習俗」的問題,今天社會文化已經變遷,1:26-27的禁令也就並非必順遵守。

第二類說法是涉及何為「順性、逆性」的爭議。支持同志釋經者認為保羅在批判同性性行為之時,他並沒有任何「同性性傾向」的概念。他其實假設所有的人都是異性戀者,以至他們在進行同性性行為時,他們是出於「自由選擇」而進行,因此,羅1:26-27並不適用於那些沒有選擇,天生有「同性性傾向」的人,對這類人來說,強迫他們進行異性性行為,才最將他們順性的用處,變成逆性的用處。[5] 相反,對這類人來說,同性性行為才是最自然的。

第三類說法認為保羅是針對希臘、羅馬世界的文化處境,羅1:26-27是針對四種不正常的同性性行為,包括:(i) 孌童,即男人與少年男子之間的性行為;(ii) 男主人與男性奴隸的性侵犯;(iii) 為男同志提供性服務的男妓,或為女同志提供性服務的女妓;(iv) 透過同性性行為,對男性戰俘進行羞辱。因此,保羅並不是針對同性戀的問題,保羅所反對的是牽連於其中的兒童、弱勢群體所飽受凌辱和剝削而寫的。[6]

第四類說法認為保羅所針對的是拜偶像的問題,他們的邏輯如下: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但人卻選擇拒絕神的真理,轉去拜偶像,結果就遭受到神的審判,就是神「任憑」他們去進行同性戀和相關的行為,因此,問題的本身不在於同性戀,保羅要針對的是敬拜偶像的罪。亦有支持同志釋經者作出微少修改,認為保羅針對的,是與偶像敬拜相間的同性戀行為 (temple rites of Romans)

聖經立場

針對第一類的說法,林前11:14有關的「自然」的意思,與羅馬書1:26並沒有任何直接關係。保羅在羅馬書1:26-27有關「自然」的理解,應該是因應經文的上文下理去解釋。[7]

針對第二類的說法,斯托得引用海斯 (Richard Hays) 的釋經,徹底駁斥了支持同志釋經者對「順性、逆性」的另類詮釋。海斯引證了多個當代的證據,說明「自然」(kata physin)和「違反自然」(para physin) 的對比,「用來表示異性性行為和同性性行為間的對立極之普遍」。此外,將性傾向和性行為加以區分是現代的概念;「提出保羅只是有意譴責本質上為異性戀之人所作的同性性行為,其實是引進一個保羅腦海所無的區分」,犯了時間混淆的謬誤。故此我們並沒有權利將「天性」解作「我的」天性,或將「自然」解作「我覺得自然的事」。反之「自然」是指神所創造的常規。「違反自然」是違反神所設立的自然常規,「順乎自然」是行為「合乎造物主的用意」。創造主的男女婚姻秩序在創世記1-2章已經清楚地啟示給人類,而主耶穌又證實說:「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並且說: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這經你們沒有念過嗎﹖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兩個人,乃是一體的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開。」(19:4-6)。換言之,人之男女是神所創造的;神設立的婚姻是異性結合;「一體」只能有一夫一妻的異性婚姻規限之內經歷;任何同性戀的結合 (不論是否兩相情願、或如何情深忠誠) 是「違反自然」的我們永不能視之為可取代婚姻的正當途徑。[8]

就「同性性傾向」的議題,申惠蘭提出,保羅提到神任憑人類「放縱可恥的情慾」。因此,對保羅來說,同性戀的「行為」其實是人「先存的情慾」的彰顯,所以保羅所針對的,不單只是同性戀的行為,更是人心犯罪的傾向,這傾向是亞當犯罪後,罪進入世界的結果 (5:12-21; 7:18-25)[9]

支持同志釋經者的第三種說法,完全忽略了保羅的猶太背景,當保羅寫羅馬書1:26-27,極有可能他是根據舊約利未記18:2220:13與及創世記19章所多瑪的故事作為藍本。上述三段經文並不涉及任何男妓、孌童、男主人與男性奴隸同性性行為等描述,如果將羅1:26-27限制於第三類說法 (男妓、孌童、男奴隸的同性戀行為,都涉及男性肛交的問題),因此這不能夠解釋保羅對女性同性戀者的指責。

就支持同志釋經的第四種說法,在利未記18:22; 20:13已有清楚的交待,不錯,同性戀本身是人類拒絕真神,拜偶像的結果之一,但聖經清楚地指出:拜偶偶是犯罪得罪神;同樣地、同性戀也是犯罪得罪神,因它本身是違反了創造主的兩性與婚姻秩序。最後,如果羅1:26-27是針對當時羅馬神廟男妓、孌童的問題而發,為何保羅不對當時的女廟妓等異性性行為加以斥責?

保羅指出人類如何叛逆創造主,招致神憤怒的結果,在羅1:24-32裏,一共出現了三次的「神任憑他們」 (1:24,26,28),具體說明神的忿怒怎樣在扭曲了的人倫關係中顯明。這整段經文的脈絡來看,同性關係雖然並不比其他的行為更不義,但卻與其他不義行為一樣,同性關係是另一個說明人叛逆神的例子。

人類的墮落亦從他們三個「變換」的行動表露無遺,包括:「將不能朽壞之神的榮耀變為偶像」 (1:23);「他們將神的真實變為虛謊」(1:25);「他們的女人把順性的用處變為逆性的用處」(1:26)。經文的邏輯說明,同性戀行為是人類拒絕敬拜創造主、拒絕接受祂的真理和創造秩序,所產生的腐敗結果。

1:27所說的「同樣地」,是保羅將男女同性戀性行為都納入斥責的範圍內,保羅不只是斥責男同志,同樣也斥責女同志。鮑維均博士認為「彼此」是個很重要的字眼,指出兩個同性別成年人甘心樂意活出性慾望,彼此羞辱身體,無分主動與被動,而兩者均應受到最大的懲罰,「他們是該死的」(1:32),這亦可明白到猶太傳統是反同志的。[10]

總括來說,有關羅1:26-27聖經詮釋,有四點立場:(i) 不論是男與男,或女與女的同性戀行為,與其它罪行一樣,都是拒絕神真理的結果;(ii) 同性戀行為或同性戀關係,是神對他們的審判,就是「任憑」God gave them over他們;(iii) 同性戀行為或同性戀關係,是違背神在創世記第1-2章所啟示的兩性婚姻秩序;(iv) 同性性行為是不道德,是叛逆神的行為,因此,這是犯罪。

4. 林前6:9-10;提前1:10

在第一段惡行清單中vice list,保羅對整個基督徒群體提出警告:不義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林前6:9-10是透過這段惡行清單,為「不義的人」下定義,而有關同性戀的討論,是以「孌童」 malakoi、「親男色」arsenokoitai兩個字如何詮釋作為核心。第二段保羅透過惡行清單,指出律法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定義人的罪,而是要將人的惡行顯明出來,因此,這段經文亦只適用於惡人,與林前6:9-10涉及同性戀的比較,第二分清單只提及「親男色」arsenokoitai。這兩段經文沒有上下文的考慮,而要處理的是對「孌童」 malakoi、「親男色」arsenokoitai的字義研究。

支持同志釋經者的詮釋

他們認為「孌童」malakoi 一字在原文的意思是柔軟 (soft) ,即「乸型」,「孌童」malakoi被視為同性戀中的「被動者」,根據希臘文化背景,這些人可能是指成年男士攜帶孌童,或甚至是指男童妓。原意可能是指不對等的關係、男妓的關係,如把這字譯為「同性戀」,則明顯是把意思擁大了。此處另一個字「親男色」 arsenokoitai 在原文是由「男」和「床」兩個字所組成,可解為成年男妓或那些玩弄孌童的人,「親男色」 arsenokoitai被視為男同性戀中的「主動者」,即那些付錢去玩弄孌童的人,這都是道德上不容許的。史高斯 (Robin Scroggs) 更指出 「孌童」malakoi只適用於當時的少年男妓或某些令人憎惡的褻玩少男的行為。[11]因此,保羅在這裡所針對的不是同性戀的問題,而是要求基督徒要與身處的文化有所分別,他們認為保羅所處理的,是當時希臘羅馬文化所出現的問題,特別是召男妓進行同性性行為。[12]

聖經立場

爭議的焦點在於對「作孌童的」malakoi 的詮釋,此字在四福音被用在形容衣服的柔軟 (11:8; 7:25),此字的應用未見有特別局限其意思或意象的應用。因此,應用於同性戀關係時,malakoi亦應被理解為一般性的情況,而非局限於某一特定的形式或處境。申惠蘭引用斐羅 (Philo) 的作品,說明 malakoi一詞也涉及不帶金錢、不帶支配性或剝削性的同性性行為。[13]總括來說,筆者認為將 malakoi局限於少年男妓,是過分限制了這詞的意思,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作孌童的」malakoi一般是指男同性性行為中被動的一方,這兩者的關係包含了雙方情願和同意成年男士,或是用金錢手段換取少年男妓,都包括在內,不然就無法解釋為何要承受無法進入天國的。

「親男色的」原文這複合字得可能取自《七十士譯本》對利未記18:2220:13兩節經文中「與男性躺臥」的翻譯,很可能是指男同性性行為中主動的一方,而非局限於付上金錢玩弄少年男妓的支配者。因此,「作孌童的」、「親男色的」正好代表所有參與同性性行為的人,亦適用於每個不同的處境之中,保羅在林前6:9-10 的罪惡清單中,將「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包括在一起,指出一切不恰當的性行為,包括婚姻以外的異性性行為、同性性行為等,都圈在不能進入神的國行列之中。

5. 小結

任何學者因著某原因或動機,嘗試繞過聖經清楚的教導,將聖經局限於某個歷史文化處境,將聖經貶抑為過時的文化產物,此種論述會隨著時移世易而逐漸褪色。但願學者能夠客觀地、全面地對聖經進行正確的詮釋,必能發現同性戀是公然挑戰創造主的設計秩序。

保羅引用舊約利未記18:2220:13到新約林前6:9-10、提前1:8-10,正正體驗到聖經譴責同性戀的立場,由始至終都沒有改變,聖經的立場並不是局限於某個時代、或社會文化背景、或某個獨特的處境。最基本的原因是:不論男與男的性行為,或是女與女的性行為,都是違反了創造主所啟示的創造秩序 (創世記1-2),這創造秩序適用於不同的時代,對今天普世人類社會,仍具有權威性、規範性的作用。

(三)神學立場

從上述討論的過程中,我們不難發現傳統教會與同志釋經者,在詮釋聖經有關同性戀的差異與爭議,這方面是涉及到方法論、聖經詮釋、聖經權威的議題;聖經有關婚姻的教導,是建基於創世記第1-3章的創造秩序,這也是傳統教會與同志運動所堅持的有衝突,這是涉及婚姻觀的問題;同性戀傾向是天生或是後天?耶穌基督的福音對生命的影響力,能否改變同性性傾向?保羅提出信徒生命要更新變化 (12:1-2),對同性戀的歸信者有何意議?這是屬於救贖論要探討的方向。因此,筆者在本段落嘗試從方法論、婚姻觀、救贖論三方面去探論教會面對同性戀的神學立場。

1. 方法論

在聖經中譴責同性戀的經文包括:創世記19:1-20、士師記19:1-25、利未記18:2220:13、羅1:18-32、林前6:9-10、提前1:9-11。這些經文都一致地譴責同性戀,視之為罪,在神面前為「可憎惡的」,行這事是「該死的」。只可惜,同志神學就否定了上述的解釋,並指出聖經並沒有反對兩情相願、甘心情願的同性戀行為,聖經所反對的,是那些不合理的同性性行為,如孌童、廟妓、支配性的同性行為,並指出將同性戀定罪的經文,是有其時代限制,並不適用於現今時代。從上述探討中,同志釋經犯了多項聖經詮釋上的錯誤。

斷章取義同志釋經者在詮釋聖經的過程中,刻意地犯了忽略上下文而斷章取義的錯誤,目的是要從聖經尋找支持同性戀的論據,將同性戀的行為合理化。創19章所多瑪故事中,同志釋經者所認為「好客之道」理論,就明顯地忽略了下文羅得願意將自己兩個女兒,給門外所多瑪人「認識」的記載。利未記18:22,同志釋經將同性性行為與敬拜外邦偶像拉上關係,將倫理道德問題轉變為宗教禮儀的問題,這是忽略了利20:13,同性戀被列在一連串不恰當、不道德的性行為之中,若同性戀是猶太人宗教禮儀的問題,而因時代轉變而不適用於今日社會,那麼,利未記第20章所記載的亂倫、人獸交,是否也不適用於現今社會?若按著同志釋經者的道德原則去定立界線,這是否同時也給孌童、亂倫、人獸交等行為開了直通車?以外,在沒有任何証據下,將羅1:26-27,將「順性、逆性」的詮釋,建基於「性傾向是天生」的假設之下,這明顯地與創世記的創造秩序有所衝突。若讀者能夠客觀地、嚴謹地釋經,必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結論,同性戀行為是違反神的旨意。

文本處境化同志釋經者認為應「用新眼光讀聖經」及「由下而上做神學」。「用新眼光讀聖經」就是以「文本處境化」去了解聖經,認為聖經從未討論現代社會的同性戀問題;「由下而上做神學」是指由個人的經驗去造神學,從經驗中去學習神的心意。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同性戀是天生不能改變的性傾向,所以人當用新的詮釋方法去理解聖經一貫的教導及神的旨意。這種似是如非的方法論,是將現代處境抽離於聖經的教導,以及以個人經驗去造神學,是一種動搖聖經權威的做法。[14]同志釋經者嘗試從聖經中找出解放同性戀行為的例子:約拿單愛大衛。何善斌牧師反駁同志釋經者的論據,撒上18:1形容大衛與約拿單關係的經文,曾在創44:30-31出現,形容雅各與兒子便雅憫的父子情;撒上16:21掃羅甚喜愛大衛的「愛」原文與約拿單愛大衛的愛,是相同一個字,這與性愛沒有關係,是指男兒間的肝膽相照;約拿單願為大衛捨命,就像三勇士為大衛捨命一樣 (撒下23:13-17)[15]而且約拿單與大衛分別都有妻子兒女。因此,硬說約拿單和大衛是解放同性戀行為的例子,實在是非常牽強的。同志釋經者也舉出耶穌在馬太福音19:12「因為有生來是閹人」,是指那些不適合異性婚姻的男人,因此是包括天生同性性傾向的人在內,[16] 以此去推論同性戀的性傾向是天生而不能更改,異性戀婚姻不是聖經中唯一的選擇。這種否定異性戀婚姻作為標準的說法,是斷章取義及曲解真理的例子,他們沒有按聖經整體去理解教導。

聖經的權威與詮釋 信徒一般的習性,是將聖經視為「超歷史、非時代性」的命令和律例,傾向忽略聖經的時代發展。同志釋經正正就是衝擊了傳統釋經方法未有處理的空隙:聖經處境、文化因素。同志神學和釋經與其他神學爭論一樣,是正當的神學辯論,教牧要先了解同志釋經,才懂得如何回應。[17]鮑維均博士指出:「聖經的句子不應被肢解,我們解經亦不應脫離處境及背景。」他以同志釋經的「孌童論」為例,說明處境研究對經文理解及超越時代的意義。新約聖經中,羅1:26-27;林前6:9-10、提前1:9-10 涉及了「孌童論」討論,同志釋經者企圖將聖經譴責同性性行為,局限於某時間空間、文化處境中,並指出這並不適用於現今社會,鮑維均博士提出了處境証據:「主前第五世紀即柏拉圖時期,孌童很盛行,但主前四百年後已逐漸減少,及至主前二百年已成為罪行,保羅時期羅馬帝國孌童論已不再是重要的課題,故此保羅在經文裡並不是回應孌童論。而當時有成年人同志,甘願彼此有性行為,特別在浴室尤為嚴重,這可以從一九九六年發現的壁畫上可以見到的現象。至於有關外邦宗教禮節之說更不成立,因為保羅書信的對象很明顯不是那些外邦宗教的人。所以『處境』是支持了傳統釋經看法。」[18]今天傳統釋經假如不好好處理聖經寫作時的處境,就不能夠有效地處理聖經超越時代的倫理意義。

2. 婚姻觀

神的形象 基督教的婚姻觀是建基於創造論,從創世記第1章中,神所造的人類包括了男女兩性,這是生物學上的界定。人與其他生物不同之處,是人具有神的形象,人是接著神的形象而被創造的 (1:26-28)。意思是男、女雖然性別各有不同,但男與女都具有神的形象,是指他們具有神在屬靈本質上的形象 spiritual attributes[19]

繁殖後代 創世記1:26-28指出神造男造女,是與和其他生物一樣,要靠兩性來繁殖後代,兩性繁殖後代是神給人類的祝福,亦是人存在很重要的一部分。兩性的分別是屬於創造秩序中重要部分,這分別是永久性,是不能更易的,且是神所賜福的。神不單期望人類透過男女兩性結合能夠繁殖後代,更期望他們能夠培養下一代成為敬虔的後代 (2:15)

互相配搭 除了繁殖後代之外,神賜下女性配偶,是因為神認為男人獨居不好,而賜給能夠幫助他的另一半 (2:18)。「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原文 I will make a helper suitable for him“suitable” 在與他相似、配合的意思。神給人有配偶,為了對方可以成為自己的幫助,一人有一人不足的地方,透過男女各不相同的性情,思考、能力,互相配搭,更能好好管理神創造的天地,完成神給人類的使命。

婚姻關係 婚姻是神創造秩序中重要部分。「耶和華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個女人,領他到那人跟前。那人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稱他為女人,因為他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2:22-24) 清楚地指出,根據神所設計的創造秩序,婚姻是一男一女的結合,一夫一妻及一生一世,在勞碌中享受神所賜的婚姻生活 ( 9:9)。而神在創世記的婚姻秩序,在新約時代,再次被主耶穌所肯定 (19:4-6)

彰顯奧秘 「因我們是他身上的肢體。為這個緣故,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這是極大的奧秘,但我是指著基督和教會說的。然而,你們各人都當愛妻,如同愛自己一樣。妻子也當敬重他的丈夫。」 (5:30-33) 保羅提到夫婦關係時,引伸基督和教會極大的奧秘,奧秘的核心--我們是祂身上的肢體,基督是頭,基督深愛教會,為教會捨命,基督與教會也成一體(不分開),所以從婚姻關係上,教會被視為基督的新婦,藉此彰顯基督和教會的奧秘。

獨身是神設立婚姻秩序以外的選擇 「我願你們無所掛慮。沒有娶妻的,是為主的事掛慮,想怎樣叫主喜悅。娶了妻的,是為世上的事掛慮,想怎樣叫妻子喜悅。婦人和處女也有分別。沒有出嫁的,是為主的事掛慮,要身體、靈魂都聖潔;已經出嫁的,是為世上的事掛慮,想怎樣叫丈夫喜悅。我說這話是為你們的益處,不是要牢籠你們,乃是要叫你們行合宜的事,得以殷勤服事主,沒有分心的事。」(林前 7:32-35) 在聖經中獨身是神給某些人的恩賜,令他們更專心討主喜悅,得以殷勤服事主,當然不是人人有這恩賜。但人若不想結婚,他又不想服事主,他就未必是有獨身的恩賜,有這恩賜的人應是樂於專心服事主,若他沒有,他可能只是單身,不是聖經所說的有獨身的恩賜。

由此可見,從創造秩序和婚姻觀的神學來看,人的先天自然傾向只會是異性戀,而非同性戀,同性戀是違反了創造的秩序,也違反了神所設定的婚姻制度。創世記清楚地啟示了神所設立理想的婚姻制度: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從整本聖經中,實在找不到任何支持同性婚姻的經文理據。

3. 救贖論

創世記第3章記載了始祖犯罪墮落,而招致神的審判,男女婚姻關係也受到破壞和扭曲,創3:16 用了「管轄」和「戀慕」形容男女兩性在婚姻關係中失衡的現象。「戀慕」desires,可指女人在情緒上、經濟上對夫丈的依賴,但更有可能是解作性慾上的需要,第15節提到女人要受生育之痛苦作為懲罰,女人明知生產痛苦,卻仍要依賴丈夫得到性的滿足,這是很大的懲罰;「管轄」rule over可指丈夫利用強勢,不合理對待妻子。[20] 創世記第6章記載人類墮落,是以性方面犯罪作序曲,扭曲了的性關係,是人類犯罪墮落後的寫照,同性性罪行的描述最早出現是所多瑪事件 (19),也在以色列人的社會出現 (19) ,同性戀也是人類犯罪墮落後,眾多罪行其中之一項,而不是神設計秩序的部分。

然而神的救贖計劃因為人的罪而停止,神差祂的獨生子為罪人死而復活,成為人的代罪羔羊,讓人與神的關係得以復和。神由始至終期望人能夠接受救恩,認罪悔改回轉歸向祂。同性戀與其它的罪如婚外情一樣,都是一種「錯愛」,錯愛的對象,是違反神創造愛情關係的心意。從救贖的角度,神接納每個願意悔改的罪人,包括同性戀者、性沉溺、婚外情等等。因此,神愛同性戀者,但這並不表示神認同他們的行為。正如主耶穌對那個行淫時被捉拿婦人時說過一句話:「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說:婦人,那些人在那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嗎他說:主阿,沒有。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8:10-11)

救恩不是廉價的,因信稱義不但使我們免去神的審判,更重要是恢復重建生命,正如主耶穌提到,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 (3:3),救恩的目的,是要使我們成為聖潔的子民 (彼前2:9-10),使我們重新得回、所失落神的形象 (5:1)。因此,不論同性戀是天生與後天,耶穌基督福音的目的,是要拯救並更生信徒的生命,能夠過聖潔生活,使他們效法基督,明白並遵行神的旨意 (12:1-2)。雖然在聖經及神學上是否定了同性戀行為,同性戀也是眾罪之一,但卻不是不可赦免的罪。主耶穌曾說:「耶穌對他們說:無病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義人悔改,乃是召罪人悔改。」(5:31-32) 主耶穌愛罪人,若人願意的話,祂能夠醫治,祂能夠改變一切世人認為沒有可能改變的人。保羅能夠由罪人中的罪魁,被改變成為聖使徒,為要顯明祂一切的忍耐,給後來信祂得永生的人作榜樣 (提前1:15-16)。救贖的大能可以改變生命,包括同志所認為不能改變、先天的性傾向。

4. 總結

「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3:16-17) 很清楚表明聖經是神的話語,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向人類啟示了祂對人類的心意,包括了人類行為的道德規範,是超越時代與社會文化。就同志釋經問題上,傳統教會反對一切斷章取義而不理會上文下理,以經驗為本,由下而上的釋經進路,並期望同志釋經者,能夠真正從整本聖經對同性戀議題的整體論述和教導,用嚴謹的歷史文化釋經進路,去理解經文原來的意義,與及對現今世代的道德意義。

從創造論與婚姻觀的角度,傳統教會堅持神創造秩序下的婚姻制度,是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婚姻的目的,是要夫婦二人彼此配搭,完成神所賦予的使命,並且繁殖並培育敬虔的後代。因此,同性婚姻是違反了神的創造秩序,及神對理想婚姻的設計。

從救贖論的角度,主耶穌愛每個罪人,包括同性戀者,但並不表示祂接納罪人所犯的罪,包括同性戀的罪。福音是神的大能,能夠改變一切相信的人,包括同性戀者的性傾向,而救贖的目的,是要我們成為聖潔的子民,擁有神的形象,效法耶穌基督。作為蒙恩得救的兒女,包括同性戀者,都不能夠逃避明白神的道德旨意,並要按祂的旨意去過生活 (12:1-2)

(四)教牧立場

教會面對同性戀問題是極具挑戰。對外方面,同志運動對及社會傳統的婚姻及家庭價值帶來衝擊,同運人士所爭取性傾向歧視立法對教會的負面影響也是難以估計;對內方面,同志神學也嘗試動搖教會的真理立場,與及聖經的權威。所謂知己知彼,教會要認識同志運動的發展和策略,根據資料顯示,同志運動是近數十年在西方推動同性戀正常化的文化運動,是一個道德文化改造的運動。當中可有四個階段:()群體凝聚期:同性戀者聚集起來,開始在社會擔任重要的角色;()組織鞏固期:他們開始尋求行為被公眾認受;()整體動員期:他們將問題抽離道德領域,包裝成一個人權問題,將反對者標籤為「帶仇恨」或「不寬容」;()行為合法期:隨著社會思想被改變,同性戀者論點變得有力。同志運動人士從六方面去促進同性戀在社會中的認受性:()到處張揚,高調談論同性戀;()描繪同性戀者為受害者,不是侵犯者;()給予維護同性戀者一「正義」目標;()美化同性戀者;()醜化反對者;()籌款,有財就有勢。[21] 教會一方面要對同志運動的動向和策略提高警覺;但另一方面教會不能視同性戀人士為「洪水猛獸」,相反教會是有責任,去關愛及接納有需要同性戀的信徒。

同志釋經對教會也帶來反思,同性戀問題叫傳統教會信徒對很多既定的信仰、真理要重新思想,對很多信徒來說無疑是攪亂了他們的信仰的「安樂窩」。[22] 拆毀原是為了重建,教會能夠藉此機會,教育信徒在真理上成長,生命變得扎實成熟,將危機轉變為生機。另一方面,從觀察以上同志神學所表達的信息,「同性愛」基督徒深深認為他們受傳統基督徒的排斥,甚至被迫害,不能在他們的生活實踐有幫助。既然「同性戀行為」不被基督教的信仰所接納,為何仍有同性戀者想要成為基督徒?他/她們需要什麼?是否只求在今世生活上能名正言順地實踐他們的性愛便滿足呢?[23] 或許是同性戀信徒嘗試合理化他們的同性戀行為,以滿足他們在教會圈子內被認同、被關愛、被接納的需要。

作為教會的守望者 牧師和傳道人,在面對教會內同性戀信徒或有同性戀傾向的信徒,教會應採取怎樣的立場?筆者嘗試從公義與憐憫為基礎下,探討教會在牧養立場上,應採取那種較理想的選擇。

1. 彰顯公義與憐憫

聖經的立場是非常清楚,根據神的創造秩序,婚姻是指一男一女的異性結合 (1-2; 19:3-11; 5:22-33),一切「同性性行為」有違創造主設計秩序的心意,是一種性罪 sexual sin,行這罪,與其他種類的性罪行一樣,會遭到神的審判 (18:22, 20:13; 1:26-27)。但從救贖論的立場,神憐憫罪人,包括同性戀者,神的救贖罪人,讓人在耶穌基督裡得著自由和赦免,舊有的生命得著改變 (56:3-4;林前6:8-10)。主耶穌來不是要審判世界,乃是要拯救世界 (12:47)。恨惡罪行與接納關懷罪人,這正是教會應有的態度和使命,教會也有責任將這方面的真理教導弟兄姊妹,使他們不再視同性戀人士為「洪水猛獸」,他們與我們一樣同是罪人,都需要神的憐憫,藉著福音去脫去舊人的行為 (4)

作為教會教牧之一,筆者立場如下:(1) 同性戀行為,是眾多罪行之一,異性戀者也會犯其它性罪行,如婚外情,眾人都需要神的赦罪,耶穌基督福音大能的改變,若同性戀者歸信基督,必須謙卑追明白神的道德旨意,尋求幫助,脫去舊人,穿上新人;(2) 同性戀傾向是先天或後天的爭議,支持及反對同性戀者提供不同的論據。但按聖經的立場,同性戀傾向並不符合神的創造秩序。雖然同性戀傾向不是罪,同性戀行為才是罪,但同性戀傾向往往為同性戀信徒帶來同性情慾的試探,正如異性戀者面對情慾的試探類同,主耶穌在登山寶訓中曾教導門徒:「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裏已經與她犯姦淫了。」(5:28) ,聖經要求同性戀傾向的信徒堅拒誘惑,不進行同性性行為,正如異性戀信徒,要堅拒情慾的試探,不攪婚外情,性濫交等罪行;(3) 教會要關愛同性戀的信徒,但愛並不是盲目的溺愛,保羅警告哥林多教會信徒要堅拒一切不義的行為,包括同性戀,保羅的動機是出於他對教會那分真愛,愛卻對罪絕不妥協,正如他在愛的詩篇所寫:「愛是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主耶穌憐憫那行淫時被拿婦人,也要求她從此不可再犯罪 (8:11)

2. 教會如何關懷同性戀信徒

教會應如何關懷教會內同性信徒?美國學者尼爾遜 (James B. Nelson) 將教會的回應劃分為四類型:(i) 拒絕及懲罰;(ii) 拒絕但不懲罰;(iii) 有限度接納;(iv) 充分接納。[24] 筆者認為第三類型是較接近理想的選擇,根據尼爾遜所描述:「這類型的立場是認為同性戀生活方式不是神的心意,是一種罪但他們願意體諒人的有限和軟弱,明白牧養關顧的對象是有血有肉的人...」,筆者也明白若用紀律制裁同性戀信徒,有可能等如間接地請他們離開教會,但接納他們並不表示認同同性戀行為有道德行為上是值得贊同的。因此,在關懷同性戀信徒要問:(i) 如何輔導協助同性戀信徒?(ii) 應否為他們進行洗禮?(iii) 應否容讓他們參與聖餐及擔當事奉角色?

(i) 如何輔導協助同性戀信徒?

教會紀律的執行 同性戀信徒繼續參與同性性行為是不合適的,但若要以教會紀律處分,教會應該一視同仁,連那些異性戀犯姦淫、第三者、其他罪行等也要受到紀律制裁。但為了維護教會聖潔和建立信徒生命,紀律犯罪信徒是有需要的,也是符合聖經的教導,但教會紀律的目的不是審判或打壓,而是為挽回被過犯所勝的信徒 (6:1),紀律制裁是否適度也要被考慮。此外,教會應要以輔導進路去協助受同性戀困擾的信徒。

同性傾向能否被改變有學者從新約聖經神學「既已然也未然」already but not yet的末世論視野來處理這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該學者認為就同性傾向的基督徒能否被改變他/她的性傾向,有成功案例,也有不成功的案例,至於那些並沒有改變成為異性傾向的信徒,該學者建議這類信徒可以自律約束,自願放棄同性性行為。[25]康貴華醫生認為,透過輔導,減少受同性吸引,已算是成功,不應強求變回異性戀。[26] 但教牧必須明白到,同性戀行為是罪,但同性戀傾向不是罪,因此應該不影響他們在教會的正常生活,包括:事奉、洗禮、領主餐等等,但同性性傾向可以是危險的計時炸彈,隨時會引致行為上的犯罪,因此教會需要堅持與同性傾向的信徒同行。

教會在具體協助同性戀者方面,江麗蓉提出以下七個方向及注意事項:[27] () 堅定而開放的態度:教牧應在持守聖經的真理下,像接納一般罪人的態度,以愛和憐憫的態度,去聆聽及明白同性戀者內心的掙扎;() 了解個人對同性戀者的感覺:若教牧真的對同性戀存有反感及厭惡,就避免勉強提供輔導服務。真誠坦然的關懷,才能讓同性戀者在輔導過程中得到有效幫助;() 嘗試提供基本的輔導:可提供基本的輔導:例如決定輔導目標,一同釐定及討論輔導的最終目標、訂定實際期望、分享所知:糾正及灌輸求助者對同性戀的偏差想法;() 引導降服基督:成為同性戀者與神復和的橋樑,讓他們承認耶穌的主權,引導學習及操練與神的同在;() 忍耐堅持輔導過程,同性戀傾向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是「長期抗戰」;() 提供多元化輔導服務:教會可與機構合作,提供小組輔導;() 適當轉介:由於同性戀者的經歷可能涉及很多複雜的家庭關係及特別的創傷經驗,當牧者了解到求助者的問題涉及複雜的心理及精神問題時,適當的轉介有助同性戀者得到更佳的治療。

(ii) 應否為同性戀者進行洗禮?

教會立場是不應為有持續同性戀行為者進行洗禮,筆者認為這並不涉及歧視問題,因為,同性戀基督徒不應繼續有同性性行為,與異性戀基督徒不應繼續姦淫,是同一道理,都是要約束不恰當的性行為。教會為初信者洗禮,應根據聖經原則,設立基本門檻。筆者數年前曾輔導一位要求領洗弟兄,他因沉溺賭博而需要接受輔導,直到戒除賭癮,結果他的浸禮推遲了一年半。教會為浸禮設立門檻,讓我們反思耶穌設立浸禮的意義,大使命強調要去,使萬民作主的門徒,即是人要先明白作門徒的意義,經歷重生,教會才為他們施浸 (28:18-20)。初期教會有段記載值得我們思考,「眾人聽見這話,覺得扎心,就對彼得和其餘的使徒說:弟兄們,我們當怎樣行﹖彼得說:你們各人要悔改,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叫你們的罪得赦,就必領受所賜的聖靈。」(2:37-38) ,使徒彼得要求他們悔改,然後接受浸禮。浸禮的意義,是為那些願意向神悔改的罪人而設的。浸禮不單只是為加入教會,浸禮是象徵信徒與基督同死、同埋葬、同復活的意義 (6:3-5)。今日教會的立場,會要求有婚外情的初信者先悔改,與第三者斷絕關係,與元配關係作出適當處理,才能接受他/她浸禮的申請;同樣,這立場也適用於有同性戀行為的初信者身上。

(iii) 應否容讓他們參與聖餐及擔當事奉角色?

若同性戀基督徒有持續同性性行為,教會應暫停他們的主餐,正如教會應暫停犯姦淫的異性戀基督徒主督一般處理,至如暫停多久,怎樣才恢復主餐,或許不同教會有不同做法,但守主餐的規定,都是按著使徒保羅的教導:「人應當自己省察,然後吃這餅、喝這杯。因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體,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人。」(林前11:28),保羅提醒守主餐者,必須在主面前自潔,不可任意放縱犯罪踐踏主的救恩,守主餐是代表著與聖潔的主一起的團契相交。

就擔當教會事奉角色方面,筆者認為有同性戀行為的基督徒在教會不應擔當著教導性、領導性、詩班等的事奉 (參提前4:16; 13:7),至於其他崗位事奉,教會應有智慧地作出彈性地處理。

(五)總結

教會回應同性戀議題的時候,要兼顧:持守聖經真理立場、關懷同性戀者和抗衡同志運動。在現今高舉個人自由、多元價值主義、人慾橫流、反道德傳統的社會中,要做好這三方面的工作並不容易。教會的困難在於要兼顧:崇拜與牧養、傳福音、教會增長、宣教、社會關懷等不同的議程 (agenda),已十分吃力,與此同時,同志運動在過去數十年,集中於單一議程 (single agenda) ,這是教會面對這複雜的社會倫理問題值得留意。

教會另一個挑戰,就是表達信仰立場的公共空間不足,甚至被邊沿化,其中典型例子是林以諾牧師。數月前,林牧師在教會崇拜內一段指同性戀是罪的短片在網上廣傳,一時間,傳媒中出現大量批評的言論,認為基督教指同性戀是罪乃歧視同性戀者,並呼籲平機會控告林牧師等等,恐怕日後教會及牧者不敢再公開宣稱同性戀是罪的聖經教導及原則,嚴重影響宗教及言論自由。教會如何爭取公共空間的發言權,是抗衡同志運動重要的一環。

但願教會能夠在以上三個層面工作上,尋求共識,為主的真理作美好的見證。

(六)圖表

圖表(1)

(七)參考書目 / 文章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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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inberg, Paul S. Ethics for a Brave New World, 2nd ed.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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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秉祥‧龔立人合著。《同性戀的十字架 –倫理學者的對話與交鋒》(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201310

- 江大惠著。《既濟與未濟》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6

- 斯托得著。李永明譯。《羅馬書》。台北:校園書房出版社,1997

- 阿蘭•西爾斯、克雷格•奧斯頓合著,陳恩明譯:《移風易俗的同性戀運動—當前宗教及言論自由所面對的最大挑戰》(香港:明光社,2009)

參考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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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善斌。〈好心你壞事的同志釋經〉。《時代論壇》85 (200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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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雋寧。〈當教會遇上同志神學〉。《燭光網絡》第85 (201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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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貴華。〈給同性戀者多點愛〉。《燭光網絡》第74 (2010.9.2) 。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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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 MacArthur, God’s word on homosexuality: the truth about sin and the reality of forgiveness, The Masters Seminary Journal, 19/2 (Fall 2008) 153-174

() 附注

 



[1] 維基百科全書,網站:http://zh.wikipedia.org/zh-hk/性傾向歧視條例

[3] Feinberg, Paul S. Ethics for a Brave New World, 2nd ed.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 pg. 331

[4]賴建國。〈從舊約幾處爭議經文看同性戀問題〉。《華神期刊》(2008) ,頁127-144。

[5]江大惠著。《既濟與未濟》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6。頁109-114

[6] Feinberg, Paul S. Ethics for a Brave New World, 2nd ed.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 pg. 337

[7] 辛惠蘭。〈仍是權威?已經過時?〉。《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第五十五期 (2013.7),頁145-167。

[8] 斯托得著。李永明譯。《羅馬書》。台北:校園書房出版社,1997。頁101-102

[9] 辛惠蘭。〈仍是權威?已經過時?〉。《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第五十五期 (2013.7),頁145-167

[10] 鮑維均。〈保羅所指摘的就是同志性行為〉。《時代論壇》(2013.12.18)

[11] Anthony C. Thiselton The First Epistle to the Corinthians, NIGTC; Eerdmans 2000, pg 441

[12]江大惠著。《既濟與未濟》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6。頁109-114

[13]辛惠蘭。〈仍是權威?已經過時?〉。《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第五十五期 (2013.7),頁145-167

[15]何善斌。〈兩情若是長久,又豈分男男、女女?〉。《基督教週報》2067 (4.4.2004)

[16] Gwen B. Sayler, Beyond the Bibleical Impasse: Homosexuality Through the Lens of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Dialog: A Journal of Theology. Vol 44, No 1, Spring 2005

[17] 招雋寧。〈當教會遇上同志神學〉。《燭光網絡》第85 (2012.7.25) 。頁20

[18]鮑維均。〈保羅所指摘的就是同志性行為〉。《時代論壇》(2013.12.18)

[19] Kenneth A. Mathews, Genesis 1-11:26, NAV, Broadman & Holman Publishers 2002, pg 164

[20] Kenneth A. Mathews, Genesis 1-11:26, NAV, Broadman & Holman Publishers 2002, pg 250

[21]阿蘭 西爾斯、克雷格 奧斯頓合著,陳恩明譯:《移風易俗的同性戀運動—當前宗教及言論自由所面對的最大挑戰》(香港:明光社,2009),頁8, 29

[22]羅慶刀。〈舊約聖經與現代同性戀〉。《出道期刊》卷二。第2期。頁10-46

[23]潘國麟。〈從牧養角度看保羅(聖經) 對同性戀的教導〉。2013.7.9 http://www.globalandcontextual.org/sexual-ethics/79-homosexuality/284-2013-07-09-02-55-13

[24]羅秉祥‧龔立人合著。《同性戀的十字架 倫理學者的對話與交鋒》(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201310),頁88-91

[25]羅秉祥‧龔立人合著。《同性戀的十字架 –倫理學者的對話與交鋒》(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201310),頁92

[26]康貴華。〈給同性戀者多點愛〉。《燭光網絡》第74 (2010.9.2) 。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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