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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思穎、李麗華、朱美儀、何晉謙:複製人-是禍是福?資料收集報告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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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30 June 2010 11:34

複製人-是禍是福?資料收集報告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丘思穎、李麗華、朱美儀、何晉謙

《反對Human Cloning的觀點》

資料來源:http://slits.cite.hku.hk/Slits%20Chinese/Award/slitsSWeb/group21/anticlone.htm

 

在討論反對的立場前,讓我們先來看看CNN1997年對一千零五位美國人進行的抽樣調查:

複製人在道德上是不能接受的

89%

複製動物在道德上是不能接受的

66%

會害怕複製人的可能性

69%

複製人違反上帝意志

74%

複製人沒有違反上帝意志

19%

此外,世界衛生組織(WHO)1997311日發表一項聲明:複製人是不道德的(unethical)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1997725日也發表了一份草案禁止複製人。美國總統柯林頓要求國家生物倫理委員會(NBAC)對複製作評估審查,並在199769日發表禁止複製人,凍結有關複製人的研究經費並且與其他禁止複製人的國家,包含英國、丹麥、德國、澳洲、西班牙一起堅守這個禁令,但各國尚無立法禁止複製人。為什麼大多數的人一聽到複製人心底就產生一股厭惡感?為什麼世界上許多國家禁止複製人?在此讓我們進入反對複製人的倫理討論,反思人類在面對這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課題時,要如何做選擇,並突顯出哪些正反價值。

. 破壞人的尊嚴和獨特性:
世界衛生組織(WHO)、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 )和美國國家生物倫理委員會(NBAC)都提出了這個觀點,認為複製人破壞了人的尊嚴。我們必須尊重個人的獨特性和多樣性,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一面,並在其中肯定了自己一部分的價值,而複製人正是侵犯了人的尊嚴和獨特性。
NB
:什麼是尊嚴?複製人破壞人的尊嚴的具體內容為何?WHONBACUNESCO 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討論,很多倫理學者也僅僅提到破壞人的尊嚴這幾個字。愛因斯坦醫學院的倫理學教授露絲?麥克林(Ruth Macklin)認為尊嚴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很多人在沒有實證的證據或找不到好的理由時,就訴諸尊嚴來替代。但真像麥克林教授所說人的尊嚴沒有具體的內容,且似乎是在理由不充分的情形下作為反對複製人的藉口嗎?Battin認為人性尊嚴是一個根植在人類生命、人類社群和人類優越性的理想源頭之觀念 。尊嚴的範圍的確很大,也很難定義,但可以確定的是,把人「當作一個人」來對待,正是基於人的尊嚴和人性的事實,此外,我們認為「一個人活得很有尊嚴」則是肯定個體的自主性和自覺性,反對複製人的觀點似是從前者切入,即把人「當作一個人」來對待,因為複製人剝奪了人性,把人看為物體,一旦大開複製人之門,人非常有可能成為商品被物化,成為達成某種目的的手段和工具,這是道德所不能允許和接受的。

. 科學的不確定性:
科學不是萬能的,我們怎麼能夠確定(就連科學家也不敢保證)一旦允許複製人,一旦這種技術成功,其帶來的結果是我們所預想的那樣或者是我們所能控制的?雖然科學的不確定性並不能構成禁止所有科學探索、研究的理由,但是對於某些極端形式的科學研究,例如複製人,應該加以禁止。芝加哥大學的生化學家兼哲學家里昂 ? 凱斯(Leon Kass)也提到「我們以前是因『先讓科技發展,以後再來收拾殘局』的態度而受惠,但是現在這種態度已引起質疑,因為我們現在正受到人類生命,甚至人性的巨大變化之威脅」,「 複製提供了一個環境,迫使我們必須要決定,我們是否願意成為無規範的科技進步的奴隸,還是要做一個自由人,使我們的科技走向保障人類尊嚴之路。」
此外,在研究複製的過程中,勢必會犧牲許多卵子,且也很可能會造成胎兒的夭折,毀滅了一個個生命的潛能,這是道德所不能容許的。
反對這種觀點的人認為,科學的不確定性是對未來研究的證成,而不是禁令。由於我們追求真理,所以必須一再的探索實驗,若我們禁止複製人,將永遠無法知道真相,就像當初我們害怕試管嬰兒,但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它帶來的好處。另外,因為複製人的技術不是百分之百安全就對它下禁令,是不合理的,就像雖然常常發生空難及飛航事故,造成幾百人的死亡,但卻不會全面禁止在飛航方面的研究。

. 扮演上帝:
神學家認為複製人是在扮演上帝的角色,在柯林頓所召集的特別委員會上,天主教的主教雅伯特莫瑞斯基(Albert Moraczewski)藉著亞當和夏娃的故事,指出上帝給人的管轄權是「海裡游的魚,天上飛的鳥,以及地上走的動物」,亞當和夏娃擁有全部的自由,除了一個限制之外,即善惡智慧樹,而踰越這個規範的後果是死亡,所以這位主教認為“複製正是踰越了上帝給人的規範,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人有權利去改變他天賦的型態和本性”

. 違反自然:
複製人違反自然,因為它不是經由正常的生育過程,即由男女共同創造的生命,而是製造出的生命,加上科幻小說及電影的推波助瀾,使人一想到複製人一種厭惡感就油然而生。
NB
:但是什麼是違反自然?我們對於疾病的治療、生態的控制、變性手術……..等等都是違反自然,這個論證不足以用來反對複製人。況且自然是什麼?在這裡似乎指的是所謂的正常、常態,合乎人類整體的事實,但在另一意義之下,複製人真的違反了自然本身(自然界的一切物質)?「實踐追隨存有本質」,如果自然本身不具有某種潛能不具有某種有待科學發掘的律則,科學家能夠發現複製的可能性嗎?

. 破壞家庭的完整性:
有許多倫理學家反對複製人是以這個理由為依據。現在精子銀行、捐獻卵子、冷凍胚胎已經不是新聞,大大減弱了父母和子女間的連結。一旦複製人成功,一個女性可以無性生殖,不需要透過男女情愛的關係就能生育自己的孩子,此外,複製人對所謂的親職,對於作為父母的責任,也會有所改變,因為複製人基本上只是一個有年齡差距的再製,為此父母的概念就受到相當的衝擊。洛杉磯猶太大學的艾利歐?朵夫( Elliott Dorff ) 認為「父母雙方都必須超脫自身來製造一個孩子,但是假如用複製的方法來製造人的話,這個自我奉獻的部份就沒有了,這樣會導致自我崇拜的危險」。
這裡不僅父母的概念受到衝擊,就連「孩子」的概念也受到了衝擊。傳統上所定義的孩子為男女雙方愛的結晶,擁有父母雙方基因的特徵、特質,但複製人是無性生殖的結果,而且是單單母方或父方的複製,基因和母方或父方完全相同,從這個角度來看,複製人顯然和傳統定義之下的「孩子」有所出入。
NB
:但是,領養無血親的孩子亦透過法律的認定而有親屬關係。

. 減少基因多元性:
人類能生存在地球上,全靠基因的多元性,而基因的多元性來自受精時父母雙方的不同基因。基因相同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會摧毀我們的力量和適應能力,使我們易遭受疾病的侵害,減少對疾病、環境的抵抗力。而複製人正是複製相同的基因,所以複製會減少人類基因的多樣性,對人類造成危害。
反對此觀點的人認為這種說法太誇大其辭,是極端的推斷,因為複製人只佔全世界人口的一小部份,不會對人類基因的多樣性有所影響,且複製成本高又需有孕母的參與,不可能在秘密實驗室裡大量繁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複製了,也還有五十億不同的基因組合!
. 可能被獨裁者濫用:
反對者擔心複製可能被一些獨裁者濫用(例如:海珊等),這些獨裁者為了使自己的權力永垂不朽而複製自己,如此一來,在他死後,權力就可轉移。或者這些獨裁者可能會複製一支超級軍隊(每個軍人都是身強力壯、反應靈敏、服從命令的複製品)以展侵略的野心。在民主自由國家,這種行徑是不被允許且不會發生的,但在獨裁國家卻不無可能,而且常是民主自由國家所無法干涉的。

反對這個觀點的人認為雖然這種濫用的確有可能發生,但這個惡(evil)不是源自於複製人,而是源自於獨裁政治。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如何立法來禁止濫用,而不是一股腦地禁止複製人。


《生命複製》(趙大衛博士)

資料來源:環球廣播 www.christianstudy.com/data/pastoral/lifecloning07.html

 

自從英國科學家在19972月發表:他們成功的複製了一頭名叫「桃莉」的綿羊之後,馬上引起世界各國廣泛的討論,造成舉世震撼。其實早在199675日桃莉就誕生了,這些科學家成功的用一隻六歲雌羊乳腺細胞的細胞核,繁殖出桃莉。此後,這種複製生命的技術,就引起全世界的注目,因為它所引發的社會、法律、宗教、倫理等問題,為未來世界帶來難以估計的影響。
以往只能在科幻小說、或電影中才能看到的情節,好像馬上就要實現。羊既然可以複製,在技術上要複製其他動物、甚至複製人,也一定沒有問題。不過以現在人類文明的程度來看,要是真的複製了人,恐怕只是弊多於利。
複製是一種無性的繁殖,無性繁殖在單細胞生物或植物非常的常見,但在哺乳動物,繁衍後代通常通過雌、雄個體交配,精、卵結合為受精卵,再經卵裂增殖發育成胚胎,及經不同階段的生長發育後,才能繁殖出成熟的個體。個体的遺傳性狀一半由精子提供,另一半則由卵子提供,成為一個具有父母特徵而又與父母有所不同的新個体。隨著科學的進步,今天已經有了人工受精或体外受精的技術,但這些技術仍然屬於需要精、卵結合的有性繁殖。
如果使用複製技術,只要從一隻動物身上取出一個細胞核,置入去核的卵細胞內,經過無性的分裂繁殖後,就可以製造出一個遺傳物質與該動物完全一樣的個體。複製技術有一定的應用價值,例如保存瀕臨絕種的生物,或製造人類器官,造福需要器官移植的病患。
不過複製動物引發的爭議並不小,至於複製人,那就更涉及了社會、倫理、種族、優生、法律、神學、生態等問題。因此,這一項成就雖然實現了人類多年來的願望,展開了生命科學研究的新頁,但也掀起了一陣陣有關神學、醫學、生物倫理學的爭論與激辯。
複製動物,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從老鼠、貓、狗、牛、羊、豬、到猴子,都有人在複製。特別是台灣竟然也一窩瘋的跟上複製熱潮,首先複製了一頭名叫「畜寶」的小牛,不過畜寶生來是瞎眼的,而且出生才沒幾天就死了。台灣人還不服氣,接著馬上又宣佈要複製老鼠。
當美國的科學家以無性繁殖的方式複製了猴子,國科會的國家實驗動物繁殖及研究中心,為了展現我國在生物科技上的進展,宣告國產的複製老鼠將於12月與大家見面,因為老鼠在醫學研究上非常的重要,這項複製老鼠的計畫如果成功,未來將可提供大量實驗用的老鼠。
實驗動物繁殖及研究中心表示,老鼠的卵細胞小,在複製操作上比牛更困難,如果成功,有重大的意義,目前只有日本複製成功過。不過就算複製的小鼠成功的產下,計畫還不算成功,必須等到小鼠長大,而且相關的生理特徵發育完全,最好還能配種才算成功,才符合當初複製的目的。不過這部份的變數很多,例如畜寶的夭折,就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變數之一。
我們不難想像,如果今天有科學家要複製人是有可能的。有人認為那可以造福需要器官移植的病患,或許從需要器官移植的病人身上取出適當的細胞核,造出與他的組織相容的複製人,就可以避免在移植時發生的排斥作用。或許被複製的是以無腦的複製人為主,放在倉庫裡,等病人有需要的時候,就取需要的器官來使用,或許未來還會產生人體器官買賣的新行業。
科技進步,使得家庭的組成起了變化,當單親爸爸、單親媽媽、同性戀父母、捐精父親、代理孕母一一成了社會新聞,我們在適應上雖然還有很多困難,但至少在稱呼上還帶有一定的意義,例如繼父、繼母、養子、養女等,等到有了複製人之後,連人類對家庭現有的認知都要被顛覆了。
天主教倫理學家杜福林格,提到了未來可能遇到的困惑,例如說複製人是本人的子女嗎?當科學家複製了一個你,雖然那個複製人比你晚生了三十年、六十年、或兩百年,但他並不能被稱為你的兒子、女兒、或孫子、孫女,基本上他是你的弟弟或妹妹,有一點像同卵但不雙生,因為這複製人的基因父母是你的父母、而不是你。如此一來,整個家譜、親子、家族、倫理等概念,全部都會被扭曲到不能維繫的地步,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1997年歐盟的國家簽約,聲明複製人違反了人的尊嚴、是濫用了科學,他們要制定法律禁止複製人,但是當時英國與德國卻沒有簽約,因為他們看到的美國不受任何限制。許多學者不反對用複製的人類細胞做研究,甚至到複製器官以供移植,但大多數的學者認為,用複製的人類胚胎做研究是不道德的,那等於製造人命來作實驗,用過後丟棄,就等於在殺生。
相對於人類,將複製技術應用在動物上,引起的爭議或衝突比較少,用來生產優良品質的牲畜,還可以提高經濟上的價值。但是到目前為止,複製的生命經常出現異常現象,研究人員在複製老鼠身上發現嚴重的異常,使得許多科學家更加認為,目前絕對不應該把複製羊的技術用於複製人類。
用老鼠、豬、牛、羊做複製研究的科學家,紛紛報告、連表面正常的複製動物,日後都會出現異常,包括「桃莉」都變得異常肥胖。複製人的基因表現如果有缺陷,可能會影響到人的人格、智商、及其他特性。在新的研究中,科學家密切的監測基因表現,結果發現,連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幹細胞基因,在胚胎和胎兒發育過程中,表現都各不相同。
麻省理工學院的科學家發現,以胚胎幹細胞複製出來的老鼠,會有嚴重的畸形,這加深了許多科學家的疑慮,認為複製「桃莉」羊的生物技術,還不應該被用於複製人,因為胚胎幹細胞的基因表現並不穩定。這證實了許多人的疑慮,顯示目前要複製人非常危險。
複製出來的老鼠,表面上看似正常,包括擁有正常的基因,可是在胚胎及發育的不同時期,基因功能的表現並不正常。沒有跡象顯示這些複製動物基因有何改變,可是這些基因並不穩定,其製造蛋白質的過程也有缺陷。複製動物的生物藍圖雖然完好無損,和本尊完全一致,可是解讀這些藍圖的方式卻有缺失,並可能導致形成異常的器官及組織。因為胚胎發育過程中,基因與環境彼此還會不斷的互動,不停的彼此影響。事實上,就連在實驗室中培養,幹細胞的基因表現都不穩定。
美國的人類基因圖譜學會副會長鮑曼說,這種不穩定的現象,不免使人懷疑,使用幹細胞治療疾病,可能不像某些科學家所說的那麼容易,他們希望用人的胚胎幹細胞從事複製,用培養的細胞修復病人受損的心臟、肝臟、或其他器官。基因不穩定的現象,似乎難以阻止他們以胚胎幹細胞做研究的衝動。
科學家用胚胎幹細胞從事複製,而不用一般的皮膚細胞,因為用胚胎幹細胞複製的效果,遠遠超過其他的細胞。幹細胞是一種保留了原始胚胎性分裂、分化能力、能夠發育生成為任何一種體細胞的細胞,科學家可以用以培養皮膚、內臟、甚至腦細胞,用以治療老人的失智症、帕金森氏症、心臟病、糖尿病等疾病,不過要取得幹細胞必須破壞、甚至毀滅一個胚胎,在許多人看來如同毀滅一個生命,充滿爭議,胚胎幹細胞研究有不同的方法,科學家將修改過的基因、或外來的基因,植入小鼠的胚胎幹細胞中,然後由這些幹細胞發育成基因轉殖鼠、或基因剔除鼠,但每種方法都涉及到不同層次的道德意義。
細胞當然也可以從成年人的身上取得,例如從成年人的骨髓中即可取得幹細胞,但多數研究人員認為,最好的幹細胞是來自胚胎。然而,一旦取出幹細胞,胚胎即告摧毀,所以胚胎幹細胞成為生物倫理上辯論的熱門話題,贊成者認為,這項新領域的研究有助於因應人類最困難的醫療問題,反對者則強調,為了取得適用的幹細胞而毀滅胚胎,此舉與謀殺無異。
各國政府可能尋求折衷立場,但不可能避免爭議,因為幹細胞引發的爭議,正如同墮胎及安樂死引發的道德爭議一般,是非難斷。
英國愛丁堡的科學家用「細胞核轉移」的方法,成功的生產出兩隻新一代的複製羊,分別稱為「酷必得」和「戴安娜」。這基因轉殖的技術和複製桃莉的技術相較,最大的不同在於,桃莉的基因完全未經改變來自另一個細胞核,而酷必得和戴安娜的基因,則是來自一個插入人類基因的細胞核。結果在新一代複製羊的乳汁中,就含有高量的人類胰蛋白脢抑制脢。
像複製人這種充滿爭議的科學技術,即使政府、學界嚴禁了,在金錢的鼓勵之下,還是會有人暗中嘗試。我們不難想像,這樣科技反而造成人類更加的不幸、不平等。當醫學界發現利用嬰兒腦細胞,可以治療帕金森氏症,許多罹患此絕症的病人就拼命想要得到治療的機會。但誰有權決定那一個人生命高於另一個人的?這樣的科技產生後,那些掌握金錢及權勢的人,很可能為自己的生存而不顧一切的要弄到嬰兒腦細胞,如此會產生何種悲劇,不難想像。
複製羊的魏爾邁說,一般人對複製科技的了解多半似是而非。複製羊出現後,許多人要求複製自己,一家美國報紙說那是肉食動物。與桃莉同時複製出的還有四隻羊,均由培養中的胚胎細胞發育而成,在遺傳上完全相同,但在體型和性情上卻有明顯差異,可見複製動物在遺傳上的相同並不保証微觀特質完全一樣,想藉複製技術延年益壽只是幻想,但民眾卻誤以為複製技術精準快速。
英國向來有優異的生物技術,政府對生物技術的研究發展傾力支持,英國行政部門接受科學家建議,同意推展醫療研究,放鬆人類胚胎複製研究的限制。但是反對運動也剛剛興起,在民主體制之下如果要維持社會秩序,科技必須得到社會的認同,也必須讓大部分民眾知道所發生的事情。大多數人了解科技能力之後,社會局勢就會改變。
有許多對複製人的爭辯,有人認為複製人的成功是人類的福祉,多造幾個偉人如愛因斯坦,可以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未來,其實能複製偉人是對這項科技的誤解,因為複製出來的並不是一個成人,而是一個嬰孩。這嬰兒需要時日漸漸長大,而且他的成長將受家庭、學校、社會等等環境因素影響,故最終複製的結果可能與本來的要求大相逕庭。愛因斯坦年幼時並沒有汽車,但今天複製了的愛因斯坦卻可能一出門就遭車禍而死,更可能他在青少年時期,沉溺於某種廿一世紀的新毒品而英年早逝。
一般民眾贊成複製人,主要不外以下幾點:(1) 複製將要逝去的親人,以作替代。 (2) 為患重病的親友造複製人,作器官移植之用,這樣就不怕器官缺乏,又不用擔心排斥作用。 (3) 人可多造一個自己,由複製人代做一切不喜歡做的工作,而本人就有空做其它的事情,特別是休息、或娛樂。 (4) 父母可用這方法製造一個與父或母遺傳基因完全一樣的複製人,避免自然生養時有可能產出帶有不良基因的兒女。 (5) 複製一些智力低的人,來做勞動或危險的工作,複製出一些智力高的人,進行學術的研究。
但是如果複製人是無法代替已死親人的,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完全重複過去的養育過程,外在因素如學校、朋友、工作環境、甚至家庭成員,都已經隨時間而改變。如果要求複製人承擔某種角色,也是十分不公平的,他長成後會有自己的抱負和人際關係,但在家人眼中卻只是已死親人的替身,不能被接納為新造的個体。如果複製人是為別人服務的話,那麼複製人本身的權益就被忽略,複製人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能夠說他的存在只有利用的價值而已。更不可因這價值減低或消失時,便棄之若蔽履,甚至隨意傷害或消滅,因為他一樣擁有人的尊嚴和權益。
社會上最常用的理由是自由:(1)個人的自由--在崇尚個人主義的美國社會,很多人覺得有自主權去做喜歡做的事。社會應尊重個人的價值觀、人生觀及信仰。 (2)生育兒女的自由--生兒育女是有關個人隱私的抉擇,對人的生活和未來有重大影響,社會不應隨便干預。若有人要用複製人的方式來代替一般的生育,社會應該容許。 (3)科學研究的自由--學術自由是科學發展的基石,為了科學的進步,科學家有權決定怎樣進行研究。如果認為複製人可以帶來有用的知識,那就不應該去阻止。
在個人自由自主權的大前提下,如果不把複製人的自主權考慮在內的話,是一種非常自私自利、也不合乎自主權原則的思想。強調某些人的自主權,會損害複製人本身的自主權,影響整体社會的公義和公平,如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及日本用人來作醫學研究,犯下令人髮指的罪行。在科學研究中,複製人的生命很可能受到傷害。在第一隻複製羊桃莉成功之前,已經經過276次的失敗,其中包括許多隻複製羊的死亡。
美國總統布希宣布將有條件的支持人類胚胎幹細胞研究,但嚴格限制只能使用現有的六十個幹細胞系進行研究,而且研究必須符合三項條件,就是獲得胚胎捐贈者的同意、胚胎需是僅為生育目的而製造的額外胚胎、研究者不得對胚胎捐贈者施以任何金錢誘惑。美國不支持使用來自剛銷毀的胚胎的幹細胞系、為研究目的而製造人類胚胎、以及為任何目的複製人類胚胎。布希同時宣布成立總統生物倫理道德會議,研究胚胎、幹細胞、生育、複製、基因篩檢、基因治療、安樂死等議題。
稍早不久,美國國會曾以立法禁止人類胚胎幹細胞的研究,人會贊同複製人,往往是要利用他們來達到一己之私。但是聖經教導我們,人與萬物之所以不同,因為人是照神的形像造的,利用他人的行徑是不合聖經原則的。
有人希望通過複製及改造遺傳基因,而完全控制人類的品質。有位義大利的科學家就公開宣佈要設立中心,大量製造複製人,以控制人類的命運為己任。這是否合乎上帝造人的目的呢?人是否正在建造另外一個巴別塔呢?
「生命科學」的發展,把分子生物學家逐漸推到公共舞台的最前端。民眾擔心基因工程技術落入壞人之手,贊成和反對生命科學的人,到底懂得多少相關科技呢?這發展使人更進一步掌握到造物的奧妙,但生命究竟如何定義?生命的意義為何?生命和其他生命之間的關係是什麼?這些問題可不是科技能處理的。一個不能好好回答這些問題的文明,卻自以為掌握了創造生命的能力,後果是不堪設想。複製生命,的確是生物學上的一個偉大成就,但是重燃了久藏在人心中人定勝天的驕顢;更有甚的,是興起了人可像神一樣玩賞生命現象的錯覺,一個新的巴別塔就再次建立。
人嘗試掌管生命之心理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人類企圖與神等同之野心卻是愚昧的。受造之人是不可能有造物主那般的全智、全能、超越的愛心、與救贖的勇氣,人所能複製的只是人無奈的命運、及悲憐的困境。
上帝雖然賦與人類自主權,人享有很大的自由,但人的自主權的行使應該在上帝的主權之下。我們要相信每個人都是依上帝的旨意而造,每個人的結構都是神認為對我們最好的。神不需要依從任何他人的觀念意思行事或造人,當人按自己的意思造人,這完全是依從人對一些特質的喜好而定,人要自己成為創造者。這種製造的心態,就一如製造其他商品一樣,使人成為商品,最後只會把人的尊貴地位貶低。

《複製人類的反思》(黎家賢)

資料來源:神思 第卅八期 一九九八年八月 35-52

(頁網:聖神修院神哲學院http://archive.hsscol.org.hk/Archive/periodical/spirit/S038H.htm

 

摘要

黎家賢先生的文章首先簡介複製人類科技的現況,繼而分析該科技的利與弊,並提出天主教對此問題的立場,最後作一綜合性的反思,讓人了解到科技的使命,必須為人類帶來整體的福祉。

 

1. 導言

近日報章上報導了關於遺傳工程學的大突破,英國的科學家成功地利用遺傳工程技術複製了一隻羊,這是人類首次以成年哺乳類動物的成熟細胞複製出完全相同DNA的生物。複製科技Cloning(或稱為無性生殖技術)這突破性的成果引起全世界的關注,引發了廣泛的討論,因為若將此技術用於複製人類身上,在在會為醫學界和社會各界帶來震撼性的衝擊,特別是人類的倫理道德觀念,更可能因而受到摧毀性的威脅。隨著新複製科技研究成果的 公報,梵蒂岡羅馬教廷亦發表意見和作出回應,此技術的應用也會牽涉到基督宗教的信仰和倫理的觀念,因此希望藉此篇文章去探討及反思複製人類的倫理問題。

本文除了嘗試綜合列出對複製人類的各種正反論點之外,亦試從羅馬天主教的倫理立場去分析這種複製基因技術,包括聖經的啟示、教會的訓導和最新的教理的看法,最後會加上筆者的見解和觀點。盼望這篇短短的文章能提高人對複製基因科技的關注、加強人對此的認識及邀請人作深入的分析。

2. 複製人類

2.1 複製人類的可行性

複製動物的技術日趨成熟,蘇格蘭愛丁堡Roslin Institute的胚胎學家Ian Wilmut及其領導的研究小組,最近成功地利用成年哺乳類動物的細胞進行複製,把成年細胞遺傳基因的時鐘重新設定,令未受精的卵子接受而複製出動物。這項複製遺傳科技研究首先在羊身上進行,而一隻名為Dolly的複製羊已成功誕生,這標誌著複製科技Cloning的大突破,大大超越過往只能利用動物胚胎的細胞去作複製動物的技術,為未來的發展踏出了一大步。

今次成功的研究是Wilmut與其他工作人員首先從一隻白色已懷孕的成年母羊的乳房中切取組織細胞,他們刻意把這些細胞保存在含有濃度0.5%小牛胎兒血清的血漿中,使細胞從血漿中所獲得的養分不足,因而進入「睡眠」狀態,這有別於一般細胞保存在含有百分之十濃度的養料血漿中,由於細胞處在「睡眠」狀態中,它們會「忘記」了自身是乳房內的成年細胞,而只會「記著」本身的遺傳基因。這樣就解決了過往的研究裡移植進的細胞因受卵子所觸發而發育得太快,現在Wilmut的細胞則因進入「睡眠」狀態而尚未開始分裂及將其DNA(脫氧核糖核酸)轉移。他再從另一隻羊取出卵子,然後把其細胞核(原來DNA所在之處)移去,再將兩者並排在一起,以電火花使之融合,這時,卵子變成如受精卵一般。接著就是用普通的人工受孕方法, 將這受精卵植入一隻雌羊體內;經過四個月的懷孕,雌羊誕下一頭小羊,經DNA測試,證實這頭新生的小羊的DNA,與原來捐出乳房細胞的羊吻合,亦即成功地以成年羊的細胞複製出DNA完全吻合的羊。

相信以同樣的複製技術或研製方法,即從成年動物取出組織細胞,以特殊的方法使之進入「睡眠」狀態,再與去掉細胞核的卵子駁通電流融合成受精卵,用人工受孕方法培育成DNA完全吻合的複製生物。雖然複製人類較為複雜困難,但理論上這技術亦能適用於人類細胞的複製上,也即表示複製人類並非全無可能。雖然今天仍未能把這複製技術在人身上進行,但很多的科學家相信假以時日(若落實發展這門技術,十至二十年間後)科學界定必可能更成熟地掌握複製技術,相信遺傳工程這方面的發展將勢在必行。

2.2「複製人」是誰

雖然科學技術上複製人類是理論上可行,但若然有一天真的成功複製出一個DNA完全吻合細胞來源者的「複製人」時,定必掀起社會上莫大的震撼和衝擊。首先「複製人」的身分是誰?他是否完全等同於原來的人(成年細胞的來源),享有這人一切權責?「複製人」有沒有獨特的靈魂?同源的「複製人」又是否獨立的個體存有?「複 製人」是否一樣擁有基本人權?「複製人」的父母家人又是誰?他要在何種的環境下長大?他的生理和心理又會否因而受損或受影響?如何分辨兩個或以上聲線、樣貌、指紋、DNA及其他一切完全相同的「人」?最終的問題是「複製人」是否一個「人」?這一連串關乎「複製人」存在的社會及倫理問題仍有待研究和解答,但無可否認的是隨著科技文明的進步和發展,新的倫理問題也會隨之而出現,我們除了一方面讚嘆和享用人類智慧的卓越成就的同時,亦要小心考慮科技運用所帶來的倫理道德問題,盼望科技的發展能在倫理道德的指導下為人類促進真正的幸福。

3. 複製人類的利與弊

遺傳基因工程(Genetic Engineering)早在本世紀初已正式起步萌芽,各地的科學家和研究員不斷加入及參與發展,現成為科學界中最龐大的廣泛研究計劃,其研究成果亦隨著時日而得到確認,特別在醫學上的研究成果,對疾病的預防及治療貢獻出一定的成就;另外在農業上亦為改良動植物的生理質素、提高生產量等建樹不少。複製技術近年來更備受重視,複製生物已不再是科學小說中的幻想,而是人類科學成果的一部份,這使一些過往十分困難培育的生物,能利用複製技術來複製培殖,讓品種改良、產量增加、成本降低和質素受控,為人的生活帶來不少的裨益。

但複製人類始終與複製其他動植物有所不同,當中對社會結構,對文化及法律的衝擊更為具大,所牽涉的倫理道德的問題也更為複雜。因此,就這新穎的科學技術的爭議此起彼落,惹起軒然大波;以下將分別簡潔地列出正反的論點:

3.1 支持複製人類的論據

複製技術或無性生殖技術使人類成為生殖的製造者、選擇者和設計者,即生命的主宰,這技術讓人可按照其自身的需要或要求,複製出各式各樣的人,超越了自然的規限和法規,這是把人類的智慧和技術發揮得淋漓盡致,是人類的偉大的成就和進步,應予以確定和讚賞。

複製技術能把生物的優秀品種、良好素質等因素,毫無改變地傳遞下去。生物任憑品種如何純正、優良,倘若一代一代繁衍下去,通過有性的繁殖,下一代便難再保持一致,特別在保持種族或家庭血統的純正和優越上,無性生殖可避免近親通婚所引致的弊病,實是優生學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複製技術背後的基因工程可以透過剔除或殖入某些特殊基因而治好某種遺傳病症,或改良人的生理及心理素質。複製基因技術是現有很多遺傳疾病的唯一根治的希望,它可使很多因這類頑疾而受苦的病人,特別是幼小的嬰孩或兒童得到治癒,他們的家人亦能重過正常無憂的生活。

複製技術可以使我們永遠保持我們人種中的最佳基因,例如用愛因斯坦或貝多芬的身體細胞來複製許多具有他們全套遺傳物質的個體;也可以用它來阻止有缺陷的基因在人類基因庫中的傳播。在使細胞DNA與去掉細胞核的卵子駁通電流融合成受精卵前,科學家大可檢查遺傳基因的完整性,及或將其加以人工修改,來確保人類下一代的優良素質。

複製技術能替器官移植或輸送血液提供全無排斥的備用品,在有需要時亦不必別人的捐助,隨時隨地可從自己的複製人身上取用,且無須擔心有排斥的現象。這實在為醫學界治療病患者方面提供了一條嶄新的出路,大大解決了現時很多棘手的難題。

在未來作探索太空宇宙航行時,探索者可以帶同若干的身體細胞去到其他行星,在那裡進行繁殖個體。或是其他危險性極高的任務:如勘探深海、或是作醫學上某些人體臨床試驗等,都可由複製人代勞,大可不再用青蛙、白老鼠了,相信效果亦會更好。

複製基因技術也可為不育的夫婦或同性戀者繁殖下一代,藉此技術只需利用其中一人的基因便可複製出子嗣,更可透過選擇男女的基因而定下一代的性別,為寂寞的家庭帶來希望。

複製技術可為那些因患病或意外喪偶的夫婦帶來慰藉,透過複製伴侶的基因而生出一個完全與已亡者相同的小孩,為他們來說這複製人是最佳的生活伙伴,養育他們亦是終老餘生的最好寄託。

3.2 反對者的觀點

用這種辦法在實驗室內繁殖的複製人是不合乎人道的。人的出現再不是男女夫婦愛情行為的結晶品,而只是實驗室的人工產品而已。嬰兒應是以人的方式,即在婚姻愛的徹底結合下進行,而非實驗室形式下出世。

每個人都具有自己獨特基因組合的權利,作獨一無二的個體。複製技術剝奪了這種「每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權利,使人淪為複製品;這是一種邪惡破壞性的行為。人珍貴之處就是他在世上是獨一無二的,假若人人可以無限量地複製的話,人還有何價值可言?

複製人縱使在先天因素上與母體相同,但也是一個有思想、有感情、有意志的百分百人類,若強要他供應器官,或將他作為實驗品,或強迫他替我們承擔極度危險的任務,都是對他的不公平。要知道複製人有其個人意志,自由思想,不受控制,若一廂情 願地要他服從行事,恐怕不易達到。

複製技術極有可能被濫用。就算是以優生學為理由,採用複製技術在人身上仍存有被濫用的極大風險。極權的統治者,如希特拉之流,可利用它來複製自己;犯罪集團的頭子可利用它來複製一些高效率的犯罪份子;一些野心科學家為創造一個穩定和易於 控制的「美麗新世界」而複製出一群又一群基因一致、功能各異又不會反抗的族群,如:以智力低於常人基因的人充當奴隸,或以好戰基因的人作戰爭工具,及以少數「優質」基因群作領導?.等。

今天人類國際社會連起碼的人權、人性尊嚴等尚未獲普遍的承認、重視和尊重,世界仍存有許多的不義和人被剝削利用的情況,正正顯示人類整體的心智和道德感仍未有足夠的成熟程度去處理複製人這種高風險的科學技術,故至少在目前的階段應禁止使用。

無性生殖在其繁殖複製過程中,需要去掉細胞核的卵子作為必須「原料」,經電流融合成受精卵也需在母體內培育成長,因而使雌性起了主導作用及成為無可或缺的角色,相反雄性的地位角色甚或重要性則相應地大幅滑落,兩性家庭的社會架構也勢必崩潰。

複製人的出現會使人的身分變得混亂,由於複製人與基因來源者外貌形體、基因指模無一有所分別,這對社會秩序、身份記錄或法律治安帶來很多難題,更甚者萬一複製人作惡犯事,也有可能牽連到來源者。

一如人工授孕技術一樣,無性生殖若想保證複製成功,按照科學研究的一般做法會同時嘗試融合很多受精卵,亦會一起將它們放進母體內培育,在整個過程中會有很多的失敗受精卵,不能發育成健全的人,雖然是胚胎或很早期的生命形態,但這實實在在牽涉到很多個體生命的損毀。

複製技術要應用至人類身上,現時相距成功似乎仍然很遙遠,但其倫理道德的爭論則十分廣泛熾熱,支持及反對的聲音都各據一方,相信並不能在短時間內簡單地得出一個可讓大家接受的共識意見。複製技術的研究很可能會繼續進行,而社會各方也會(更是應該)就此技術繼續探討下去。

4. 天主教教會的立場

由於在蘇格蘭的複製實驗成功,人們對於人類複製的可能性,議論紛紛,就此敏感問題,梵蒂岡信理部拉辛格(Ratzinger)樞機明確表示,教會極嚴肅對待複製技術或稱為無性繁殖的問題,實不能對人類生命視作等閒,這技術將帶來無可估量的危機。他表示毫無疑問教會所關注的,是複製技術甚或複製人類對道德及倫理的影響,教會將透過傳媒的幫助,去從道德角度討論無性生殖的問題,而不討論科學技術的層面,教會必定堅持人的尊嚴及捍衛生命,所有違反天主意願是不被允許的。「若研究是針對減少饑餓或對抗疾病,這是可以接受。」然而樞機亦強調有關的研究不能觸及神聖的生命,這是一條明確的底線。他又一再強調科學須在倫理規範的指引下發展,這並不僅是教會或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所獨力堅持,其他人士,包括科學界或非科學界,均應明白道德規範的必須性。

巴西主教威能達(Valentin)曾在巴西國家主教會議上,敦促人應以堅實的生物倫理學說,去演繹遺傳實驗。他指出教會需求一切與遺傳有關的實驗,遵守一套守則,避免人類生命,遭受如實驗室內的動植物同樣對待。他認為我們要清楚指出,動物遺傳與人類遺傳,截然不同,人是獨特的,不能加以複製。一隻複製的動物與原來的動物一模一樣,但複製一個人是創造一個新人,另一個獨特的人。主教更指出歷史很清楚的顯示,科學不是中性的:原子彈的禍害,納粹黨的所謂「優越民族」,都是科學的產品。

香港公教醫生協會主席何曉輝醫生,曾在公教報上認為,有關複製基因技術倫理道德的討論實在不夠,他表示該協會的立場是:「婚姻乃聖事之一,神聖不可侵犯,生殖只能夠在婚姻下進行」,同時他又從科學角度,指出了此複製技術不少的危險,如副作 用可能會在幾年甚或幾十年後方才出現;他表示這無性生殖,無論過程或產品都可能出現令人不安的危險與困難。

4.1 聖經的啟示

1:26-28「天主說:『讓我們照我們的肖像,按我們的模樣造人,叫他管理海中的魚、天空的飛鳥、牲畜、各種野獸、在地上爬行的各種爬蟲。』天主於是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就是照天主的肖像造了人:造了一男一女。天主祝福他們說:『你們要生育繁殖,充滿 大地,治理大地,管理海中的魚、天空的飛鳥、各種在地上爬行的生物!』」

2:7「上主天主用地上的灰土形成了人,在他的鼻孔內吹了一口生氣,人就成了一個有靈的生物。」

5:1-2「當天主造人的時候,是按天主的肖像造的,造了一男一女,且在造他們的那一天,祝福了他們,稱他們為『人』。」

8:5-7「世人算甚麼,你竟對他懷念不忘?人子算甚麼,你竟對他眷顧周詳?竟使他稍微遜於天神,以尊貴光榮作他冠冕,令他統治你手的造化,將一切放在他的腳下。」

17:1-3「上主用塵土造了人,又使人歸於塵土;給他限定了日數和時期,賜給他治理世上事物的權力。按照自己的本性,賦給他德能;依照自己的肖像,造成了他。」

綜合以上的聖經章節,我們知道人的生命來自天主,這是天主的恩賜、肖像和印記,是分享天主生命的氣息;因此天主是生命唯一的主,人絕不可隨意處置生命。

生命的神聖是奠基於天主及祂的創造活動中,因此人的生命和死亡都在天主手中,在祂的權下。而且天主託付給每一個人一份使命,就是要他們維護和促進生命,表現對生命的尊敬與愛,同時亦召喚這天主的肖像去分享自己對世界的統治權。在這種分擔天主的治理權當中,男女結合、生育繁殖就正是人參與天主的「造化工程」,滿全自身受託的責任。這樣生育兒女是一件非常屬於人性,它牽涉到「成為一體」的夫妻雙方;但也因天主親臨在其中,且是充滿宗教意義的大事。

可是複製人類在在表達了人侵犯和損害了作為天主肖像神聖的生命,亦在僭越及冒犯天主主宰生命的權柄,也是對天主付託任命的失職,破壞了天主要男女結合成為一體的安排。每個人身上獨特的靈魂和天主的肖像是絕對不能複製,縱使複製人的生理基因方面與母體相同,亦不可擁有其作為獨立個體一樣的本質內涵。雖然聖經中沒有直接提到複製基因技術的啟示,但從整體的思想去考慮及回應這問題時,我們不難發現聖經內有相當多的反對思想,聖經的中心訊息就是捍衛生命的神聖和尊嚴。

4.2 教會的訓導

一九八七年天主教教廷信理部頒佈的「有關尊重生命肇始及生殖尊嚴的指示」文件中,開宗明義說:「教會訓導當局無意以專家身份干預某一類型的實驗科學」,而只是「本著傳揚福音的使命和牧民職責,就人性尊嚴和人的完整使命提出相關的倫理訓導」。因此,教會認為「若與宇宙間其他生物的繁衍比較,人類生命的傳衍有其獨特性。這獨特性源自人類之特殊本質。人類生命的傳遞,是由自然付託給個人的有意識的行為;這行為必須遵循天主聖神不可侵犯的誡律;這些誡律人人都該承認和恪守。因而一些可以用於動植物的人工傳生方法,對於人類是絕不容許的。」(No.4

「試圖或是假定在性愛之外,透過『雙胞胎裂變』、無性生殖(cloning)或單性生殖(pathenogenesis)而製造一個人,都是違背道德律的,因為這些行為同時違反了人類生殖和夫婦結合的尊嚴。某些企圖影響染色體的(chromosomic)或遺傳因素的措施,如果不是為了治療而是為了按照意願選擇性別或其他優生質素而製造人,乃屬違背人性尊嚴及其完整和身份。因此,決不能為了人類未來利益,而予以認可。每一個人都須受尊重,即是自生命肇始時他的權利和尊嚴受到尊重。」(No.6

另外在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生命的福音》通諭中,肯定生命是神聖的,因而不可侵犯的,人不能因著一些權力、利益或需要而任意處置自己或他人的生命,生命並不屬於人自己,因為那是造物主及天父的所有及恩賜(No.40)。複製人類是人藉科學技術操控神聖的生命,改變生命產生的自然規律,這種自比為創造者的態度,實實在在侵犯了生命的主天主(No.15)。

再者教宗在「給家庭的信」中說:「當一個新人因兩人婚姻的結合而誕生時,他同時也把天主特別的肖像和模樣帶到世上。我們肯定一對夫婦懷胎並生產新生兒,成為父母,是『以特別的方式』與造物主天主合作,更是天主親自臨於人類父親和母親的身分中」,但是若以複製基因產生生命時,不但離開了夫妻親密共融的愛及結合,也只能運用父母二人中之一的基因複製下一代,徹底地破壞了造物主原來愛與生命的安排。(No.43

通諭亦在開宗明義處指出這些操控生命的技術和手段,常以「不忍看到不育的家庭、寂寞的鰥寡、病患的兒童、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等的受苦」為借口,誤導大眾的同情心,實際卻包藏功利、優生的動機及禍心,只容許某些生命的出現,而限制和拒絕另一些的生命。(No.14,15

通諭論述現代的心態十分恰當,當他們失去對天主的感覺時,亦同時失去了對人的感覺,他不再把生命視為神聖,當作是天主交託去負責的禮物,相反更視之為「物件」,擁有的財產(No.22),在複製過程中運用的受精及被培育的胚胎等,完全不被視為擁有權利的主體(subject of rights),任意遭受擺佈操控,甚或損毀及犧牲,這是將主體(Subjectivity)觀念推至極端和扭曲解釋的表現(No.19)。

4.3 新教理

針對複製人類這問題,《天主教教理》有這樣的一段話:「科學和技術是為了人,由人而開始,靠人而發展;因此,科學和技術在人性和人的道德價值內,得到它們的目的並意識到自身的限度。」(#2293)即是說,科技不能脫離人,以自身為目的獨立發展。當科技發展違背人的尊嚴、不以人為服務對象而對人造成傷害,發展已到了極限。「在科學研究及其應用上,宣稱中立,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2294

基督信仰,催迫信徒進入生命的深層意義。人不單遵從自然律和人類社會所訂立的法律,更要遵從上主所啟示的法律,即是說,出於愛的推動,出自內在動力,自發行事,而非由於被外界操縱,出自怕懼之情。(#1972)「無性」繁殖,最大的問題是「無愛」繁殖;複製人,只是高科技實驗室的產品。提出複製人這個可能性,本身已對人的存在發出警號:人容許生命的傳衍,完全與愛絕緣。

基督徒相信人的生命是神聖的。「生命自一開始就含有天主的創造行動,並與造物主亦即與人生的唯一終向,常保持著特殊關係。唯獨天主是生命的主宰,自生命的開始直到生命的終結」(#2258)。因為這個特殊關係,人應對生命,既存的和將出現的生命,保存一份高度尊重,即使自以為有能力,也不能肆意操縱、利用、或改變其結構,複製人類的研究基本上就是冒犯了造物主天主,且有著和原祖所犯下的僭越反叛的罪惡傾向。

科技發展,為治療疾病,為改善健康,是值得鼓勵的。但是培養人類的胚胎,作為可利用的生物原料,然後棄之,是不道德的(#2275)。因為人的生命及所有的權利,自開始就應該絕對受到尊重和保護。人的權利「取決於個人,不取決於父母,也不是來自社會和國家的施予;人權乃屬於人的本性,寓於個人之內,源自使他開始存在的創造行動。」(#2273

的確,以人作為對象的研究和實驗,並不能使在本質上違反人之尊嚴和道德的行為成為合法。接受研究和實驗者即使同意也不能使這樣的行為成為正當的。所以作複製人類的研究利用數個或更多的卵子,與進入「睡眠」狀態的成熟已分裂的細胞DNA融合,成為受精卵及移植入母體培育,照現在的研究成功比率是二百四十七分之一(按照蘇格蘭複製羊Dolly的研究成功率),當中相信會有不少的受精卵在過程中死亡或發育成畸形個體。這樣對人的實驗,若使接受實驗者的生命或身體及心理的完整性,承受不相稱的或可避免的危險,在道德上是不合法的(#2295)。

生育子女是婚姻制度及夫妻之愛的目的,因為夫妻的愛自然傾向生育(#2366),夫妻性愛的結合是傳生生命的自然途徑,是造物主天主的安排和邀請,讓夫妻能與祂合作完成使命(#2367,2369)。可是,無性生殖則違背了這命令,使兩性婚姻、愛的結合和生育子女三者解體,拒絕了天主合作的邀請,離開了婚姻原來應有的的意義。

5. 綜合與反思

對於複製基因技術或複製人這科學研究的討論,筆者有下的見解和看法:

人是社群的動物,社會是我們生活的根基,人的一切活動都與我們身處的社會有所連繫及相互影響;科學研究活動亦一樣,它不能完全脫離社會而獨立自存,以絕對的自由及以自身為終向而任意發展,相反科學的定位應放在為人類和大眾謀求「真正」福祉而作出服務和貢獻,因而科學研究須合乎社會倫理道德的要求、維護人類生命和尊嚴、順應大自然的規律(即不相反造物主的原意)。科技的存在絕對是為了人,而不是本末倒置的人為了科技,科技應切實地回應人整體真正的需要。科技肯定為人帶來了不少的方便和裨益,有其積極改善生命的作用,但其應用後果對社會大眾牽連及影響甚大,且牽涉到理性基礎和價值觀的問題。的確,科研發展不單只是由專家決定,且更應由全人類去共同議定,科學家的責任就是提供全面和完整的資料,讓大眾可更清楚理 解及作出適當判斷。

倫理生活關注人的合理行為和人際關係,現代人對彼此的相處和交往更益發重視,但複製人類卻在製造一個和任何人全無關係的「孤兒」,使「他」脫離人生存所應有的各種人倫關係,因著他是複製人而沒有所屬的社群,一出生就是無父母、無親屬、無朋 友等,身心的發展定必受創傷。這樣,由於科學的探索而產生人倫的不幸,和製造非不可避免的悲劇,實在是倫理上的不道德,是有理性的人所不能接受。另外,複製人的出現會也會使人的身分變得混淆,由於複製人與基因來源者外貌形體、基因指模無一有所分別,這對整個社會秩序、身份記錄或法律治安帶來很多困難和問題。

生命的形成、孕育及出現都應在愛和家庭中進行,子女的新生命是夫婦愛情結晶品,愛是生命的泉源,亦是生命主要的元素和養分。天主制定婚姻存在目的是為了夫婦的幸福和傳生下一代,造物主邀請人去分享自己的生命和愛,同時亦使他們成為創造化育 的合作者,因此生育子女是夫妻婚姻愛情的高峰和圓滿。然而,在實驗室內以人工科學方法複製出來的人,違反生命出現的自然方式,使原來密不可分的愛、婚姻及生育的整體瓦解,傳生後代脫離了愛的結合,夫妻再不是生命創造的合作者,而純粹是材料 的提供者,子女亦不再是父母愛情的結晶,甚或不是由母親親自孕育。現今我們已肯定人必須在愛中成長,在一個完全沒有愛的環境下長大,對人會做成深遠嚴重的心理影響,阻礙個體的正常發展。人工無性生殖所培育出的人,會否因為生命產生的不同方式(缺乏了愛)而受到損害影響仍是未知之數。

科學家對複製基因研究的動機亦是我們值得關注的要素,盡管科學技術是中立(筆者有所保留),但其研究和應用的人卻有善惡好壞之分。歷史的經驗及教訓告訴我們,科學研究和應用往往會受有權勢者甚或政府所利用和操縱,違背了科技為大眾改善生命和生活的原意,而變成野心家或獨裁者的工具,利用這複製科技為達優生、操控或其他帶有政治的目的,危害到大多數人的安全和利益。那麼,複製科技本身就潛藏著有被濫用的危險性,複製科技可能出現的誤用還未經廣泛的討論和找到預防解決方案,就草率進行加速研究,筆者認為將帶來嚴重的社會混亂和不易解決的問題。所以,科研的動機就必須要去考慮和受到質疑,才確可保持自身所走的方向無所偏差。再者信仰也告訴人性的軟弱及罪存在的事實,因為黑暗的力量藉引誘和考驗不斷地左右著人,基於自身的有限與愚昧、罪惡的勢力及墮落環境的薰陶促使人很易偏離善和理智,讓科研不再為人服務。科學家應接受社會的指導和監察,重視研究的倫理道德幅度,讓大眾參與其中,在交談共同作出決定。

生命並非一件工具,不須為別人的利益或好處而存在,它本身就有其獨特價值及存在權利。所以,任何科學研究若不是顧及人生命的整體利益,包括每一個人和人類整體、內在和外在、物質和精神、生理和心理、目前和將來等各方面的真實全面幸福,決不可以人及其生命作為實驗研究對象。為另一個個體提供移植的器官、舒解喪偶的寂寞、完成極度危險的工作或作人體醫藥研究的實驗品等都把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當作工具,是把生命「物化」;更糟的是把他們「商品化」,為顧客度身訂造複製某些人類來謀取私利。

現在複製生命科技的研究,其成功率並非如想像中那麼高,無性生殖若想保證複製成功,便須同時嘗試融合很多受精卵,亦會一起將它們放進母體內培育,在整個過程中會有很多「失敗」的受精卵,在未發育成熟脫離母體前夭折,或出生後不能發育成健全的「人」,雖然它們是一些胚胎或早期的生命形態,但這實實在在牽涉到很多「人」生命的損害和摧毀,在倫理上是不道德的罪行。再者,由於成功複製出一個基因全等的人之機會很低,成功的比率是二百四十七分之一(按照蘇格蘭複製羊Dolly成功率),成本或費用將是相當巨大和昂貴,相信不會是一般普羅大眾所能負擔,亦即表示此科技極可能只成為富有人士的「專利商品」;倫理強調人行為的合理性,單為一少撮人的私人需要及興趣而須危害眾多的生命,在無相稱的理由(appropriate reason)下發展研究這種複製科技是倫理上錯誤的行為。

很多科學家或研究員都抱著征服物理世界、超越大自然的規律為研究目標前進,這種與大自然對立的意義和心態,正正表示出我們對自由和及主體意識的曲解和無知。人對自身作為世界主宰、萬物操縱者及生命創造者的認同和了解,使人不斷地脫離所有內外的限制,放肆地按自身的喜愛或需要,去玩弄、去操縱世上一切,甚或神聖不可侵犯的生命。Might is right是科研人員相信的金科玉律,他們藉科學研究自由而肆無忌憚地改造世界。要求獲准免除倫理道德的指導及監察,所有研究只從外在物理層面去考慮,而忽略其道德價值及善惡好壞的問題,使部份害群之馬能更有機會、更容易蹂躪擺佈其他人和物。所以,社會可設立監管的機制監察科學研究及其應用,可考慮以立法形式加以限制和確保其透明度;更重要的是市民的參與及關注,利用輿論壓力去發表意見和左右決策;盡量全面去推廣教育,使科學家和大眾都承認科學研究顧及倫理道德幅度和接受自身應有的限度。

無論任何人都肯定生命的寶貴和重要,作為一個基督徒,筆者更相信、接受及承認另一層的見解,就是只有天主或造物主才是一切生命的來源和主宰,生命並不單只有現世,更有來世永恆的幅度。人的生命並不是完全被自己所擁有和主宰,人的自由也非絕 對,因為天主在創造人時就有其計劃安排,在人身上賦予自己的氣息及刻印自己的肖像,並給予他們管治和繁殖的使命。這樣一如教會訓導或新教理的思想,筆者認為科學家複製人類帶有冒犯干預天主的創造,破壞天主對人的計劃的「味道」,尤其是其對生命的態度,在在使人懷疑他們的動機和出發點,因為複製人類的研究無論在過程或成果都難看到對人性尊嚴和生命神聖性的重視和尊重。妄顧一切去追求科技上的突破,為滿足人類自大及虛榮心,筆者則認為這樣的研究須暫時停下,一起重新思索其意義 和價值,與其他人商討後再作決定。生命是天主的恩賜禮物,本質是神聖不可侵犯,人應時常在生命前懷有敬意,盡力去保護其完整性、尊嚴和內在價值。

複製技術的發展並不單純粹是准與不准、好與不好的爭辯或批評,筆者認為更值得考慮和商討的是如何去面對這技術應用的問題,盡量使這日新月異的科技能免除負面的深遠影響和剔除危害生命的後果,提出及制定一些規範性的指引,協助科學家去研究及應用這種技術,望能使其發揮積極建設的作用。對於將這技術應用到人類身上,筆者認為暫時還未有足夠或相稱的理由支持,實實在在弊多於利、損害破壞大於建設貢獻,就算根據那些讚成者所列舉的理由,倫理判斷上也不大被社會大眾認同和接受。況且 ,解決支持者所提出的難題也不只複製生命唯一的途徑;或許人類在解決生命困境的同時,不應只從科技發展方面著手,也可反思作為「人」自身的存在本質、生命價值和基本抉擇等內在問題,相信或能獲得一份更深的自我認識,及找出解決的方向。

結論

無性生殖或複製基因技術無疑是人類智慧和科技的一大突破,正正表達出人類對生命的物理層面的駕馭,隨著「多利」的成功例子,科學家相信會更進一步推廣和深入研究這神奇技術,雖然有不少的專家學者認為要成功應用於人類身上仍很遙遠,但對於複 製人的倫理道德關注和討論亦須繼續。盡管科學研究應享有自由和尊重,其成果也要被肯定,但更基本和更重要的是科學存在的目的,希望所有科學的研究者別忘記,科學是為造福人類、貢獻社會,絕非為社會帶來不安和危機,其所賦予的自由是放在人類整體真正的尊嚴及利益的大前提下,一切研究亦要回應生命神聖的價值、人類整體的福祉、社會全面(生理、心理、精神和靈性)的需要,科技應被視為途徑手段而非最終目的,相信這樣的科學研究才會是有建樹和有價值。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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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人議題》

資料來源:http://web2.tmu.edu.tw/B108091039/%BD%C6%BBs%A4H.htm

既然可以複製綿羊,人們自然會聯想到:當然也可以複製人。因此引起全世界的注目和關切。可預期的是此複製技術用於動物身上,其所受的阻力較小,畢竟人類扮演「動物上帝」的角色早行之有年了,但是若將此複製技術用於人類自身,則勢必引起極大爭議,且主要便是集中於倫理學的議題上。

不久前,一名意大利的醫生宣佈說,他打算開始複製人類,以幫助那些不育的夫婦,讓他們也能享受為人父母的天倫之樂。許多科學家對此的反應是驚愕和反對,甚至就連那些參與複製動物的科學家也警告說,複製人類有巨大的實際困難:許多複製出來的嬰兒會早夭,或者生下來就帶有遺傳畸形,並容易患有諸如癌症那樣的疾病。然而,這個國際科學家小組在他們的最新的研究中說,導致上述所有問題的"罪魁禍首"可能是一個具體的基因,這個基因負責控制細胞成長的方式。

他們說,在普通的有性繁殖中,嬰兒從父母雙方那裡繼承這種基因,但是,在許多非人類的動物物種中,父母之中卻有一方無法把這種基因遺傳給後代。這些科學家指出,在動物的複製過程中,這種可以遺傳的基因因受到複製過程的影響而無法正常地工作,從而導致被複製的動物胎兒以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式而成長。例如,在複製的綿羊中,只有不到三百分之一的胎兒能夠正常發育,甚至世界上最著名的複製綿羊也患有與這個基因有關的疾病:她迅速老化,並體重超重。這些科學家在研究基因的進化時發現了人類和動物之間的這個遺傳差異。他們說,這個差異源於大約七千萬年前,以幫助控制早期人類女性子宮中胎兒的大小。他們還說,他們的發現在許多醫學研究領域提出了新的問題,例如,許多藥因為在動物身上導致癌症而被宣佈為不宜使用,如今,由於他們的新發現,可能需要重新研究這些藥對人的療效。

如果實際操作困難被克服,未來人類的繁殖就像複製照片一樣簡單?







複製人迷思

或許是受科幻電影、小說的影響,有人提出警告:利用生物複製技術結合其他生物科技可能會製造出像希特勒、賓拉登之流的複製人來。其實這是多慮的。以目前我們對人類發生的了解,人是社會文化薰陶上的產物,而非一出生本質即確定的生物,這是人類與其他生物一個很大的差別。一個人個性的形成是包括先天遺傳物質及後天環境的影響。即使擁有一樣的遺傳物質,後天社會環境是不可能一樣的。因此,除非我們的社會環境病態到容許希特勒的存在,否則,即使有相同的基因組合也造就不出這種人類歷史中的邪惡之人 。

問卷調查

《時代雜誌》和《美國有線新聞網》(CNN),調查了約一千人,問題是︰如果有機會,你願意複製你自己嗎?回答肯定答案的有七個百分點,回答否定答案的有九十一個百分點。認為複製人違反上帝旨意嗎?答是的有七十四個百分點,答否的有十九個百分點,而認為聯邦政府應該對複製動物加以規範的有六十五個百分點,認為不用的有二十九個百分點( Kluger)。結果所示:

如果有機會,你願意複製你自己嗎? 7% 91%

複製人違反上帝旨意嗎? 74% 19%

聯邦政府應該對複製動物加以規範? 65% 29%

雖然我們看到字面上的數字,多數人對複製持反對的態度,但是剩下的數字寓意著什麼?其實中間寓意著不論複製是多麼令人蹙眉,一定還是會有人這麼做,不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刻。

複製人引發的問題

有一個嚴重的倫理問題,如何認定複製人的親族問題?複製人的下一代如何認定其間的親族與譜系?除了這些問題,就複製羊的生理狀況而言,學者指出它的年齡應從零開始算,但有可能提供複製的細胞核中已累積一些突變,使得羊老之後易得癌症,複製羊的存活年齡及生理上先天的狀況有著潛在的問題。那將問題轉移至複製人,我們該如何面對?這都是在複製之前必須思考的問題,而非等到問題層出不窮時才錯愕驚覺。

就社會結構的層次而言,首先維持社會倫理的秩序將受到考驗,母性社會(因產卵及子宮)的架構也許是可預期的,但此等發展之優劣實在值得深思。藉由掌握這項技術,女人是否將不再需要男人就可以自我無性繁殖,創造一個獨立的女人國世界?不論這種想法是否成真,至少這個技術是解決不孕症或拯救快要滅種動物的另一個方法,而同性戀的夫婦也因此擁有自己的小孩,因為複製人也算是一種後代。我們無法避免複製所產生社會結構的改變,但是我們可以先行利用法律協調科學道德性的功用,思考如何加入一些規範及法律上的約束,以因應科技所附帶社會結構轉變的趨勢。

有人認為「自體複製」應用在人類身上主要的目地在於開發出能供移植並且不會產生排斥反應的器官。但事實上,為了這個目地而培育出完整的複製人則是一種費時傷財十分不經濟的做法。其實人類可以「直接促使體內器官再生」,而非複製一個人。因為受精卵發育至囊胚期中各個囊胚細胞「暗記」之不同,所以細胞分化亦各異,所以研究未知的暗記 (imprinting) 能突破體細胞之局限,除了之前文中提及的再生血管外,人類將能避免移植器官的自體排斥,利用動物(例如:豬)來幫助人類再生所有的器官,這不是沒有可能的,因為目前人類基因解讀計畫 (Human Genome Project) 已經開始,預估要繪製出一張人類基因圖 (Bishop & Waldhole,1990)

在醫療上這是正面的,但在倫理道德上,將引發一些問題,如果人類的所有器官都可以像機器一樣有零件來汰換,加上阻斷老化基因,那人類是否可以完成當年秦始皇的心願:長生不老?但是當身上的所有的器官都換過新的,是算這個人長生不老還是等同於已經複製一個擁有不同器官年齡另一個新個體?如果你全身上下的器官都是藉助動物(例如:豬)來再生汰換的,那你是否需接受心理治療呢?也許以後健康保險中會加入定期更換器官及心理輔導的補助也不無可能。到時,這類的企業一定會蓬勃發展,對於販賣這些複製器官的企業又該加以哪些法律及道德上的規範呢?

面對這些棘手的問題,是否有人決定加入美國亞爾柯生命延長基金會,將死後的身軀冷凍起來,等到醫學更發達而且這些紛亂的問題解決後再復活?如果真能如此,屆時我們又得給這些冷凍人什麼樣的身份?這些或許都即將是人類要面臨的問題了。

複製這種生化技術若加以應用,例如將人類基因庫中的基因做一些排列組合,甚至加入或是刪除一些基因,使得人類已經可以像物品或商品一樣被設計、被改造、被販賣,或是我們可以設計出自認完美的下一代、亦或是會出現明星、政客、運動員基因的商業市場等,所以我們是否應該去思考是否我們有權力將我們的下一代轉化為物品的形式,去控制、去設計?我們又是否有權力去碰觸生物的本質?即使這些都將無法避免,但在實行這些科學研究時,我們還是應該要去考慮我們去複製一個人亦或運用生物技術真正的目的,以及其所賦予全體人類的意義。

 

無性生殖通常是單細胞或是低等生物界所使用的生殖方式,高等動植物大多行有性生殖,因為就演化學的觀點,精卵結合之有性生殖可以產生多樣性、多元化的子代,其子代在未來變異的空間就有較優越的適存性。人類卻反其道而行,無限無性生殖之複製,經年累月的結果,而對突發性的地球災變,人類也許會像恐龍般地自地球消失(林榮茂,民八十六)。或許我們會為違逆自然法則付出代價,而且代價的大小及程度,全操之在人類。我們的族群,能有幸在億萬年後仍然昌盛嗎?為什麼有些文明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會滅亡?複製科技,究竟是將人類文明再推向另一高峰的功臣,還是結束這兩百萬年短暫歷史的無形殺手?

複製人之利與弊

世界上沒有更好的方法去了解人類基因組圖

人類乃有感情的生物,有自我的意願。他們並不是天生出來當實驗樣本的

可以製造『超級完人』,以助社會多方面發展

可以製造『超級完人』,破壞人類社會秩序

可以減少甚至免除『白老鼠』之使用

有野心的國家可大量複製軍隊作軍事用途

複製技術運用到醫療方面,如複製細胞和組織,使醫學邁向新紀元

人若被複製,會頓時變成一些財產用作買賣,極不人道

科學家能更了解人類歷史的過去,如革命﹑創新和群黨等

當繁殖依賴了複製,人類便開始失去生殖能力;而人類亦擁有相同的基因型,再繁殖下一代時,便會出現不正常的基因交配

輪候器官移植的問題迎刃而解

當大部分的人類擁有相同的基因型後,只要一種致命的傳染病出現,便可導致全人類滅亡

可為不育夫婦提供複製嬰兒

嬰兒頓時變成一種商品

 

 

 

 

 

 

 

 

 

 

 

 

 

"複製"論戰面面觀》(BBC中文網記者 曉戎

資料來源:BBC Chinese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1450000/newsid_1454400/1454466.stm



首名復制嬰兒的出生將改變大部分公眾的態度

就像器官移植、試管嬰兒等新科技一樣,複製(克隆)人的技術難免成為激烈論戰的焦點。

複製人類只是複製技術應用的一種。英國《經濟學家》(Economist)雜誌說,"複製論戰"的實質是對人類生命看法的分歧。有人將此提升到商業與文化交鋒的高度去評論,也有人指出複製人類的問題應該與基因技術聯繫起來分析,根本問題是人們應該在多大程度上允許通過"操縱"基因來塑造後代的問題。

但態度和觀點如此明確的,只有教會和倫理學家以及與之針鋒相對的自由派科學家、要求複製服務的前衛派,兩者構成論戰的兩極。處於兩者之間的,就是對複製技術和複製人類的現實影響知之不多,態度遊移,"如果安全可行就支持"的中間群體,包括大部分百姓和政客,以及少數宗教界人士。

激烈反對派

在教會看來,複製人類主要是個世界觀的問題:人的生命究竟是上帝賜予的、男女愛情的產物,還是可以任意"生產"的商品。上帝可以造人,但人要模仿上帝的行為,就絕對不允許。

 

反對派:

生殖性複製將使人的尊嚴蕩然無存

反對派的最主要理由包括:生殖性複製是對人的尊嚴的侵犯﹔技術尚不完善,安全系數太低,如果複製出怪胎,對社會和個人(包括複製人)都是極大的災難﹔複製出來的人將必然打破現有的血緣親緣體系。

上個月,美國一些科學家也警告說,研究表明,即使看上去較安全的動物複製,也可能導致有潛在危害的基因變異。

而複製出多利羊的英國基因生物學家威爾穆特乾脆說:現階段複製人類是極端不負責的行為,無異於刑事犯罪。

許多基因生物學專家堅決反對複製人類還有另外一條理由:複製完整的人萬一失敗,會使基因科學其他方面的研究受株連而被封殺。

 

複製人面臨的問題

複製人與被複製者之間的關係無法納入現有的倫理體系

複製人將對現有社會關係、家庭結構造成巨大衝擊

複製人技術可能成為恐怖分子的工具

大量基因結構完全相同的複製人,可能誘發新型疾病

複製人可能產生心理缺陷,形成新的社會問題

他們最擔心的是,如果複製技術用於複製人類而又慘敗,則公眾的憤怒和政府的律令將連累幹細胞研究。

幹細胞研究是目前基因科學領域最熱的領域。科學家們希望利用複製技術複製人類胚胎,從中提取胚胎幹細胞,再用這種"萬能"的細胞培養出幾乎任何人體組織、細胞和器官用於疾病治療。

他們的擔心不是過慮。美國眾議院81日就投票通過一項法案,禁止所有對人類胚胎進行複製的活動,其中包括為幹細胞研究目的而複製人類胚胎。如果法案得到布什總統和參議院的批准,就將成為法律。

堅決擁護派

與反對派針鋒相對的是先鋒自由派。他們主要是一些主張將複製技術運用到人類繁殖上的不育症專家,以及出於不同的個人目的希望自己或自己的親人被複製的"客戶",如"複製人類基金會"Human Cloning Foundation)網站創辦人"蘭迪",以及向該網站發電子郵件求助的人。

 

支持派:

純屬個人選擇

自由派科學家的哲學是,任何政治勢力、倫理道德學說、宗教團體都不應該干涉純屬個人的行為和選擇。他們的態度與歷來所有圍繞新科技發生的論戰中的前衛派一脈相承,如器官移植、試管嬰兒、體外授精、人工流產等雖已被社會和公眾接納但仍有激烈爭議的問題。

他們認為,無論是希望"複製"亡故的孩子、親人還是本人,都純粹是個人選擇﹔而既然現在科技發展已經能滿足這種要求,為什麼不呢?

美國肯塔基大學教授扎沃斯說,為不孕夫婦"複製"孩子不是一個倫理學問題,而是醫學問題。醫生和基因生物專家有義務給這些夫婦提供幫助。

他和志同道合的意大利不育症專家安蒂諾裡已經開始行動。今年39日,他們和一名以色列生物學家在羅馬共同宣佈,要在2003年之前"複製"出一個嬰兒。



安蒂諾里教授:醫學問題

安蒂諾裡曾表示,如果一對夫婦用其他現有的人工輔助手段都無法成功生育,則"複製"就是必然的、合理的選擇。他強調,"複製"只是另一種人工授孕的手段,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支持複製人類的非生物工程學者也大有人在。希望生育的不孕夫婦自然視"複製"為天賜良機,而投資於不同生物科技公司的投資者也有很強的理由為"複製"人類撐腰。

還有人指出,反對"複製"人類實際上是另一種種族歧視,是基於基因特徵的歧視。一名美國政治學家指出,重建家庭的重要性遠遠超過受孕的形式,無論是通過自然方式還是人工受精方式,或者是"複製"方式,都無關大局。



多利羊的“創造者”反對復制人類

如果到一些有關"複製"的網站去轉一圈,例如"人類"複製"基金會"Human Cloning Foundation)網站,可以發現對"複製"人類技術的需求已經初具規模。這些大部分是生育有困難的夫婦、希望有繼承自己遺傳基因的同性戀者,以及迫切希望死去的親人復生者。

中間派

在支持和反對這兩者之間的,就是形形色色的中間派,其中包括公眾的大部分和政界要人,以及基因生物學界的大部分科學家。各國公眾對"複製"人類的態度由於對有關知識瞭解程度的差異而有顯著差異。

這個群體的最大特點,就是對"複製"人類的態度會隨時間推移和技術的進步而改變。

英國一家主要醫學慈善機構Action Research去年進行的調查發現,英國65%的成年人不理解或不太清楚"複製"這個詞的含義。因此也就無法對複製人作出褒貶判斷。

和所有涉及新技術的倫理論戰一樣,只有正反兩極的態度最明確和堅定﹔代表大多數的中間群體的態度總是隨著時間而改變。通常,如果這種新技術不是偽科技,中間群體態度的改變一般總是順應科技發展的方向。

甚至一些宗教的領袖也認為,如果通過"複製"能使不育的教徒得到具備自己基因的孩子,也應該允許。

加利福尼亞州一位支持複製人的律師斷言,隻要一條新聞:世界首例"複製"嬰兒健康誕生,再配上一幅照片,清楚地展示這個"複製"產物五官與正常嬰兒毫無差別,這時,大部分人的疑慮就會煙消雲散。

分析:複製人類是否必要?》(BBC中文網記者 曉戎

資料來源:BBC Chinese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1450000/newsid_1454700/1454783.stm


無精授孕技術將減少對克隆人類的需求?

有關複製人類是否合乎倫理、人道,以及是否應該合法化的爭論仍未停息的時候,技術的進步已經使複製人類的必要性受到了新的挑戰。

生殖性複製(即複製人)的需求方大致有三類:不育夫婦或同性戀者、希望死去的親人"復活""再生"者、希望複製自己者。

不育夫婦和同性戀者是生殖性複製目前的主要支持力量。為這些人解難,也許是主張和實施生殖性複製者最有力的防禦武器。

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索耶(Sauer)希望能夠複製胚胎。他的理由是,這樣可以提高體外授精(IVF)操作的保險系數。複製幾個胚胎後,如果第一次操作失敗,患者可以免受再次手術的痛苦,而用複製的胚胎就可以繼續。

另有選擇

但是,技術的發展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就在生殖性複製的實驗繼續躲躲閃閃地進行的同時,其他科學家又通過研究發現,人可以無精受孕,這無異於動搖了生殖性複製賴以存在的基礎。

澳大利亞墨爾本莫納什大學的卡普蘭博士和她的研究小組發現,他們可以用人體體細胞使卵子受精而發育成胚胎。理論上講,這項技術如果最終獲得成功,實驗室培養的胚胎移植到母體內順利成長,胎兒最終健康出生,對產科學的發展具有革命性的衝擊。因為這意味著生育不再需要精子。

對那些本身不能生成精子或精子缺乏的男性,如果IVF不起作用,一般的說法是他們只有依賴複製自己的方法獲得繼承了自己基因的孩子。

但生育專家溫斯頓(Robert Winston)說,卡普蘭研究小組的成果"使複製完全沒有必要了"。不但如此,它比複製技術更先進,在倫理道德上也比生殖性複製更易為人接受,因為它利用了兩個人的染色體。

理論上講,也可以用自己的體細胞來使卵子受孕,但這就會使孩子得遺傳病的機會大大增加。

生殖性複製的目的是為了讓複製出來的人具備主體的基因特徵。如果它的目的是幫助用其他已知方法都無法生育的夫婦,那麼無精子授孕技術的確可以取代生殖性複製。

不是"拷貝"

對於希望通過複製使亡故的親人再生者,複製也並非良策。

專家們認為,"複製自己"這種想法主要是基於對複製的誤解。

複製出來的人除了基因特徵與被複製者一樣,其他方面可能完全不同。這是因為兩者的胚胎由不同的母腹孕育,後天環境也截然不同。複製出來的不可能是本人的"拷貝"

有人開玩笑說,假如真想"複製"人,與其複製,還不如把兩個孩子送進同一所學校,讓他們每天看8小時電視,吃同樣的東西,效果或許更好。

多利的出生是複製史上的轉折點。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它意味著複製人將成為現實,而對基因生物學家來說,它的真正意義在於證明人的細胞"的確可以被操縱改造",人類生命的確可以"製造"產生。

下一個轉折點很可能就是第一個複製嬰兒的生日,它將改寫人類文明的進化史。至於這一天何時到來,則誰也不知道。其後的社會生活會因此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人們只能憑借想像推測。

或許可以希望,在第一個複製嬰兒出世時,人們將發現適應"複製時代"並不比適應"後工業革命時代""信息時代""試管嬰兒"時代更困難。

 

《複製人研討會》(余達心教授、江丕盛博士、黃岳順博士、蔡志森)

資料來源:http://www.truth-light.org.hk/article_v1/jsp/a0000363.jsp

主持:蔡志森

講員:余達心教授(中國神學研究院副院長)、江丕盛博士(浸會大學宗哲系副教授)、黃岳順博士(浸會大學生物系系主任)

記錄:Grace and Michael

農曆年假後的首個星期一,二月十日晚上的七時許,余達心教授、江丕盛博士、黃岳順博士,看似悠閒地「呷」著茶閒聊,所討論的卻是影響深遠的複製人問題,且看分別代表神學界、倫理界及科學界的三位學者,為複製人激烈的爭論揭開序幕!

蔡:蔡志森 余:余達心 江:江丕盛 黃:黃岳順 (依發言次序排列)

如何定界線?人類企圖僭越上帝?

蔡:從避孕、試管嬰兒到複製人,醫學不斷進步,希望延長生命,對於與生命有關的新科技,從基督教倫理立場來看,應如何畫下界線,以甚麼原則去判斷接受與否?是否凡企圖或意圖阻礙正常的生育、生命或死亡的過程,已算嘗試擔當上帝的工作?

余:從聖經角度看,以醫學方法延長生命,即是以人的智慧企圖延長生命,以致令人能夠享受生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家庭的快樂,讓我們能夠完成自己的心意;醫學的發現、進步是對抗人的朽壞,而人的朽壞是與罪有關。但生殖(Reproduction)的發明或技術,可以說是人企圖超越上帝給我們自然境況下生殖的能力,因此,無論對試管嬰兒或複製人,我基本上是反對的。

蔡:從科學、醫學角度來說,又如何看複製技術?不止複製人,即使複製器官,會否淪為以不斷複製人類以供給器官,甚或成為獨裁者複製自己的工具?

江:首先要澄清,複製器官與複製人完全是兩件事!此外,複製器官也涉及如何去複製,我們並非質疑醫學上的目的,而是視乎使用甚麼技術。目前,可以集中討論對使用核細胞移植(somatic nuclear transfer)這技術複製人或器官,有何看法?

黃:我們應該小心使用「複製」這詞語,所謂「複製」,最重要是產生一個像胚胎 (embryo)一樣具有完全可塑性的細胞(即能分化成具特定功能的細胞),讓這個細胞分裂成為幹細胞(stem cell),分化(differentiate)成不同器官,過程不一定需要發展成一個人的胚胎。若給予這具可塑性的細胞適當的生長環境,例如放入一個壞死的器官內,讓它重生(revitalize)一個全新的器官,絕不屬複製,這一點必須先澄清!

如何對待胚胎?複製分兩種?

黃:複製(cloning)分兩種,一是生殖性的複製(reproductive cloning),所複製的人與被複製者擁有完全相同的遺傳物質(DNA);二是作醫療性複製 (therapeutic cloning),主要是透過製造一個幹細胞,誘導其分化成各種細胞或器官,作醫療用途。關鍵在於如何產生幹細胞,簡單來說,以目前的核細胞移植技術,我們需要一個從一個母體取出一個卵子,然後植入另一個體的細胞核(內有遺傳基因),刺激卵子以為已「受精」,進行細胞分裂,以產生胚胎幹細胞(embryonic stem cell),我們能否接受?

江:問題在於這個「受精」卵是否一個胚胎?醫療是正面的,容易為人接受,但核細胞移植技術需要一個卵子,受精卵可以在女性體內發展成有生命的胚胎,放入試管也可發展成試管嬰!

余:我的看法較大膽,我認為只是透過一個程序將細胞的可塑性復原,它固然有潛能發展成為一胚胎,但若將之置於子宮以外的器官,它袛會發展成為該器官的新細胞組織而不會成為胚兒。因此,極其量我們袛可稱之為具潛能的胚胎(potential embryo)

江:以神學角度看,生命是從卵子受精的一刻開始,這已是一個胚胎,絕對與幹細胞不同,更不可隨便拿來作實驗研究,界線就在這裡!

余:若在母體內,這當然是個胚胎,但在實驗室中或在其他器官的生態中,情況便完全不同,我對於是否需要硬性地視之為胚胎,有所保留!

黃:在實驗室中,這個胚胎不會發展為人,一定要植入母體,給予適當的成長環境。所以我認為這個胚胎並非神聖不可侵犯,有可操控(manipulate)的空間。正如德國法律上也容許植入母體前的基因治療( Pre-implantation genetic diagnosis),即是取出受精卵,在實驗室培植,待受精卵分裂成為一個胚胎後,可研究其基因是否正常,然後才植入母體的子宮內。

江:無疑技術及法律上容許,但倫理上是否可接受?人造子宮、從老鼠培植人的器官、將人植入牛的子宮等,是否無問題?以美國為例,一日胎兒未離開母體,即使九個半月大,進行墮胎也合法,不算謀殺。

黃:歸納出兩大死結是:一. 是否可接受取出婦人的卵子進行有關生殖的實驗;二. 已進入分裂過程的胚胎是否也算為一個人?(編按:胚胎分裂成約一百個細胞,幹細胞便開始形成,約須四至五日。)

余:能否以著床(胚胎植入子宮,embedment)作界線?

黃:若今日容許科學家繼續研究,可能有一日不需利用母體的胚胎,也可培植幹細胞,換句話說,即是任何仍在胚胎期的胎兒,也可預先取出幹細胞,留待自己日後作醫療用途!

蔡:但在研究過程中,始終要利用人的細胞,即是會犧牲許多人!

江:可否以其他方法培植幹細胞?否則,我們可用哪些人的細胞作研究?死囚?這是否將人分級?人與物件有何分別?科學家會否考慮道德問題?是否科研可凌駕道德?

黃:其實很多科學家作研究也是為改善生活,原意是好的,例如基因改造食物(genetic modified food),目的也為保存優良的品種!

江:看來,倫理學家真的有需要與科學家對話!

對整個社會的影響,與基督教倫理的衝突

江:複製人最大的威脅是對社會倫理所帶來的影響。目前社會很多人已接受性愛分離,若日後技術容許,人是否發展到無性繁殖的境界,性與生育分開?

余:關鍵是到底利用哪個階段的胚胎,才算是侵犯了人的神聖?江認為一旦涉及人類的胚胎便不容許,已破壞了人的尊嚴(Integrity),我們應該如何去界分什麼是胚胎,什麼仍未算為胚胎?

依我來看,沒有涉及兩性交配結合,而在實驗室中培植的全面可塑性的細胞群,只可算是具有成為胚胎潛能的細胞組織,而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完整胚胎。要成為真正的胚胎,該細胞群必須植入母體、在子宮內著床。

江:哪試管嬰兒又如何?可否以為研究目的,利用試管嬰培植幹細胞?

黃:其實一定要容讓科學家研究如何培植幹細胞,讓他們掌握細胞分化的過程,才有機會達致毋須利用人類胚胎培植器官細胞的階段!

江:我不反對醫療的目的,只是反對以核細胞移植來培植幹細胞,這是道德上不容許的,能否以其他方法去培植?作為倫理學者,我看重生命的神聖的尊重,由母體抽取的卵子,經受精後,應否被視為有生命的胚胎?這問題非常重要!

余:以核細胞移植來培植幹細胞與在試管中受孕而成的胚胎不同的地方乃在於,試管胚胎涉及兩性交配成孕,而核細胞移植沒有涉及兩性交配。如此一來,我們是否可否界用人類之生育情理(human reproductive context)來作界定?即是說,凡經兩性結合而孕育出來的幹細胞,就算在試管,也算為胚胎。相反,在人類生育情理以外(out of human reproductive context)的幹細胞,是否只算是「具潛能」的胚胎,可用作研究而不涉及倫理問題?

江:這樣即變相否認了人本身!照此推論,豈不是可以界定在婚姻裡的性交才需要愛,凡在婚姻以外的性交便just for fun?在基督教觀念裡,我們無權否定任何生命的存有,無論是在母體,或是在實驗室試管中!

黃:再者,以科學角度看,複製人與一般人無異,他也有思想、智慧,甚至與提供基因者也非一模一樣!被複製出來的人,未必完全與基因提供者相同,在胚胎生長過程中,細胞也受細胞質的基因或其他生長環境所影響。

余:上帝創造了男人如女人,但複製人是「性」方面的重大革命,改變了人本身的身份(identity),破壞了上帝的創造秩序。另一方面,這個複製人雖然須借助提供基因的父母,但父母的身份不清晰,可說是無父無母,容易變成完全自戀!甚至動搖整個社會文化、倫理根基。單從技術角度來說,複製過程也十分危險,而在複製人的成長過程中,實在有太多人所不知的因素影響著複製人的成長,無法預計。

江:是,現時很多複製動物也未老先衰,原因仍不清楚!

黃:的確會產生很多問題,單從科學角度看,成本效益不高,也不值得,如何處置實驗失敗的複製人?

江:這關乎動機問題,誰賦與人權力?最值得思考是對生命基本尊重的問題,科學、技術發展可給予人很大空間!

余:基督教最大問題是過往錯過了表態機會,未有像天主教般就試管嬰兒表明反對的立場!

江:所以今次要表明立場,不能再失腳!

余:複製最大的危險是生產一種「非完整的人」(sub-human-animal),一種生理結構與人一模一樣的動物,但從基督教的立場看,在模糊身份(confused identity)之下,完全失去了全人(human-person)應有的身份。一個人的出現,最起碼是出自男性與女性的結合,在上帝祝福下的家庭裡成長,建立作為人本身的身份,但以生殖性複製過程(reproductive cloning process)產生的半人動物,即是將這個半人動物帶到世界,卻沒有提供成為全人(human-person)的元素。

江:這與我的觀點相似。

教會態度

蔡:從實際來看,複製人遲早會出現,教會的弟兄姊妹可以如何面對?

余:立法禁止,用盡社會道德的資源去防止這情況發生!

黃:從科學角度看,假若現時容許以女性的卵子作研究,始終有一天會找出一勞永逸的方法,待究成功後,便毋須再利用女性卵子,所以,動用卵子的問題只是暫時性。

余:問題是成功之前,仍會不斷使用,始終無法解決道德問題!

江:這其實是人的價值問題!由接受墮胎開始,到今日的複製人,問題已越來越嚴重。就以篩選胚胎(screening)來說,若父母可以決定自己孩子的IQ、性別等條件,即是破壞了自然界的不確定性(uncertainty),那麼子女可否質問父母:「我具備作子女應有的資格,你合資格作我的父母嗎?」最核心的問題,在大自然規律下,子女是怎樣便怎樣,決定權不在我們!人往往以為可透過篩選程序做好防禦措施,最終也是防不勝防!

蔡:但有些人可以說這只是負責任的表現,預防產下有嚴重遺傳病的孩子,孩子本身不可拒絕來到世界。

江:不過,從另一方面看,孩子從來就沒有選擇權,即使小孩有遺傳性疾病,仍可在父母無條件的愛裡健康成長。

余:我們一定要守住這個無條件性,否則,整個家庭系統便會瓦解!

蔡:具體來說,我們可以鼓勵教會做些甚麼?

江:其實教會需要做的很多,作為信徒,當然要維持、重視家庭的價值觀!

余:因為重視家庭,看見家庭的神聖性,看見生殖性複製對家庭神聖性的侵犯,一定要堅持反對!

黃:同意!

江:實際上,絕大部份信徒對這些的認知不多,首要是加強裝備,多些作深入思考分析。

黃:不妨以一個故事引導大家思考:假如有一對年輕夫婦,經過懷胎後,初生嬰兒在分娩過程中不幸逝世,夫婦當然傷心,若醫生稱可複製一個基因完全相同的嬰兒,若你是這對夫婦,你會接受嗎?為何?可有認真地想過原因嗎?

余:作為一個牧師,當然要反對,因為這個嬰兒的去世,是上帝所容許,每一個家庭都應該面對及接受死亡這個事實,而且他們仍可再次生育!

蔡:想深一層,所謂的複製嬰兒其實不一定與之前逝世的一樣!胎兒成長受很多因素所影響!

黃:但對該對夫婦來說仍算很吸引,心理上始終舒服些,算是一種補償!

江:有很多實際的問題也未有認真考慮,例如:有一對夫婦,抽取父親的基因去複製一個兒子,若日後離婚,兒子應歸父母哪一方撫養?基本上他與母親沒任何關係!相反,若抽取年輕母親的基因去複製女兒,不幸母親意外逝世,與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兒,長大成人後,可能對人到中年的父親來說仍是非常吸引,他倆可否結婚,算不算亂倫?情況可以非常複雜!

最後,江丕盛不禁慨嘆:科研技術發展得太快,道德倫理像小人國的小人,永遠走在科學巨人之後,我們實在追得很辛苦!或者……教會應對研究神學者提供更多的支持,讓大家可作更深入的探討!

余(隨即附和著):哈!明光社應籌錢設立道德倫理研究中心,支持大家深入研究!

(由於時間已很晚,而大家沒有另一個複製人可以接力討論下,各人帶著疲憊的身軀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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